我在聊斋左道长生_第十六章 从心不是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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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蒋秀杰的命不好,对方明明已经将东西给他准备齐了,蒋秀杰却不小心将自己的踪迹泄露了,结果不但害死了自己,还连累对方陪着他一起上了法场。
  对于这笔横财,奚里是相当眼热的,别看他现在一个月有六两银子的俸禄,可是对于修行来说,六两银子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现在他刚刚踏上修行路,每个月的俸禄就已经不太够花了,更别提修为提高以后了。
  要知道随着修为越高,需要的辅助药材就越高级,随随便便就是几十年的老药,他的六两银子估计连一根百年老人参的须都买不到,更别说其它的辅助修行的宝物了。
  正所谓修行之道,财侣法地,财排在第一位,可见财的重要性,他作为刽子手又不能离开越庆城太久,想要获得更多财富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眼馋归眼馋,奚里也没打算现在就去拿,对方是别人辛苦培养的死士,这个藏宝的地方指不定还有多少人知道呢,现在去的话,说不定就撞到枪口上了。
  他只是想要发点小财,可不想冒生命危险,东西反正就在那里,如果那里没人去的话,他过段时间再去也不会丢了,如果那里有人的话,他现在去了也没用,反而有危险。
  况且他有窥探犯人记忆的能力,只要他的命够硬,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逞一时之强,区区一些金银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真的没有必要去冒险,他这并不是怂,只是小心谨慎罢了,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怂就是怂,还找这么多借口!”
  想着想着,奚里不禁自我嘲笑了起来,不过对方那个死士的身份确实让他极为忌惮,能够培养出死士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若是他暴露了,那么绝对是不死不休的。
  毕竟对方只敢培养死士来搅浑大梁这摊浑水,说明对方的势力肯定是不如朝廷的,遇到他这种不稳定因素,那么自然是要彻查的,对方虽然不如朝廷,但是对于他来说,依旧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若是暴露了身份,对方想要捏死他,未必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
  次日,晨曦微明。
  奚里早早便起来站桩,武功一道不同于速成的左道,贵在坚持,若是没有恒心,休想有什么成就。
  直到辰时,天已经大亮,奚里回屋换洗了一下,将身上满是汗臭味的衣服换掉,换上干净的衣物才前往衙门点卯,当奚里来到班房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胥吏在班房里了。
  左右看了一下后,奚里也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意思,径直朝着自己的铭牌所在的房间走去,作为刽子手,衙门里所有的衙役胥吏都不想和他沾上任何关系,他自然也不会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点完卯后,奚里便准备离开,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岳钟。
  “奚兄弟,你在这里刚好。”
  看到奚里还没有离开,岳钟笑着说道。
  “岳大哥有什么事吗?”
  看着岳钟,奚里疑惑道,昨天才刚刚开了法场,下次法场开启也没有这么快啊,岳钟找他干嘛?
  “昨天法场上斩首的人比较多,府尊担心你们出事,特意批下了两张符箓让你们护身。”
  岳钟开口说道,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扁长的檀木盒子,然后在木盒中取出了一张写满奇异纹路的符箓递给奚里。
  辟邪符?
  接过符箓,奚里眉头微微一挑,他之所以能够认出来,是因为在米烜的记忆里也有这种符箓的画法,辟邪符是七品符箓,现在他的实力还差一点,无法画出来,等他突破了八品境界后,就可以尝试画这种级别的符箓了。
  在米烜的记忆里,不仅仅有辟邪符,还有十几不同的符箓,有对付鬼物的,也有对付山精野怪的,毕竟正统的梅山水师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可是很多疑难杂症都是各种鬼怪山精所为,寻常的药物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法术都无法全部见效,因此梅山水师的历代先祖便从道家学习了不少驱邪辟凶的符箓。
  不过奚里不觉得这辟邪符有什么用,辟邪符一般只能对付一些小鬼,遇到厉害一点的厉鬼,能不能吓退对方都是未知数。
  他们这些刽子手的命格都硬得很,能够不被他们镇压的,可不是区区一张七品的辟邪符可以对付的,要是府尊能够给個百八十张的,那倒是还有点用,毕竟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嘛,只要辟邪符的数量足够多,再厉害的厉鬼也能活活耗死。
  可惜府尊不可能给他们太多的辟邪符,这辟邪符的制作成本也不低,按照米烜的记忆,一张辟邪符的成本至少要四钱银子,而且成本还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法力的消耗。
  无论是左道修行者,还是道家修士都不可能消耗太多法力去画那么多辟邪符,有这么多法力的话,画一张五六品的符箓岂不是更香,所以一张辟邪符的市场价都在二两银子以上,而府尊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拿近二百两银子给他们买辟邪符的。
  从衙门离开之后,奚里闲的无事便逛起了街,武功的修炼虽然要有恒心,但也要张弛有度,铁身功的文练虽说是调养身体的,可是过犹不及,练得太勤的话,同样也是伤身体的。
  而梅山水师的修炼,说实在的,米烜在上法场时的境界是七品,他继承对方的记忆,在境界上也达到了七品,唯一差的就是法力了,可是法力这东西又急不得,他必须尽可能将身体调养到最好的状态,这样突破的时候,对身体的伤损才能降到最低,恢复起来也能更快。
  随着蒋秀杰这个反贼头子上了法场,城外的卫所兵们也回去当他们的佃农了,一些消息灵通的商人便回到了越庆城,城外的农民也纷纷挑着瓜果蔬菜进城售卖,大街也变得相当的热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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