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烜的修行之道是西南大山里的民间法脉,名为梅山水师,属于旁门左道,梅山水师主要有三脉,一脉是以符水治病救人的正统水师,一脉是以毒术害人的邪道水师,还有一脉是以驱使五猖兵马为主的猎户。 这三类法术就是梅山水师的所有传承,而米烜所学的是正统的符水一脉,不过医毒不分家,米烜同样精通毒术,可惜心术不正,白白送了性命。 来到床角处,奚里将一块木板抽出,然后把书籍放在了木板下,又从木板下取出了一个小荷包,荷包里是他上个月发下来的俸禄。 拿起了荷包后,奚里便出了房间,梅山水师想要修行,除了功法外,还需要一些药材辅助。 … 出了衙门后,奚里便顺着大街往南城区走去,虽然他一直住在衙门,但还是将附近熟悉了一遍。 街道两旁,小摊小贩摆出各种东西来,卖啥的都有,有卖糕点的、有卖蔬菜的、有卖瓜果的,还有卖布匹的……… 走了差不多两条街,奚里停在了一间医馆前,医馆的门匾上写着济民馆。 此时的济民馆中,几个坐堂大夫的桌前都坐满了人,取药的地方也是人头涌动,这济民馆是附近名声最好的医馆,这里坐堂大夫的医术也是最好的,听说医馆的主人曾经是皇宫里的御医。 “小哥,替我拿几味药材。” 来到取药的地方,奚里将一张药方递给了一个学徒,在医馆中,替人取药的都是学徒,古代可不比现代,有各种各样的学校,医术这种东西都是代代相传的,想要学会医术,只有从小在医馆当学徒才能学到。 接过奚里手中的药方,罗大看了一下后,不由皱眉道:“这药方是谁给你开的?怎么都是大补之药?” 虽然他只是个学徒,但也在济民馆当了四五年学徒,哪怕还远远没有当坐堂大夫的资格,可是看药方还是可以的,药方里的都是补血的大补药材,药材这东西可不是越补越好的,补过头可是会要人命的。m.biqubao.com “怎么回事?” 这时候,一個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过来,疑惑问道。 “师祖,这人拿了一张都是大补之药的药方来买药?” 看到老人,罗大连忙将手中的药方递了过去。 接过药方,章伯骏仔细看了一下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奚里,最后才开口道:“这位小哥,这药方是你自己用的?” “嗯。” 闻言,奚里点了点头道:“不知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 章伯骏摇了摇头,然后将药方递给罗大,开口道:“给他取药。” “是,师祖。” 听到章伯骏的话,罗大自然不会再说什么,接过药方后,便走到了药柜上开始取药,没一会,罗大便将药方上的所有药材都拿好。 “一共三两银子。” 罗大把全部药材分成了四份用纸包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柜台上。 闻言,奚里从荷包里数出了六粒碎银子,放在了柜台上,衙门发的俸禄都是碎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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