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左道长生_第二章 第一次杀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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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里糊涂地跟着衙役们进了府城,直到进了衙门,奚里才回过神来。
  为首的衙役带着奚里来到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身前:“师爷,这是两位道长挑选出来的刽子手。”
  “你叫什么名字?”
  上下打量了一番奚里后,岳钟开口问道:“籍贯是哪里的?”
  奚里磕磕碰碰地用蹩脚的官话说道:“回…老…爷,我叫…奚里,籍贯……是平…安府,临…会城………”
  听到奚里蹩脚的官话,岳钟不禁皱眉道:“你不会说官话?”
  闻言,奚里摇了摇头,何止是官话,他连这个世界的文字都看不懂,要不然以他从现代带来的知识,他何至于混到差点饿死的地步,连现在这磕磕碰碰的官话还是他学了近三个月才学会的。
  至于所谓的籍贯,那也不是他胡诌的,而是他从一个饿殍身上找到的,饿殍的主人是个随商队出来的杂役,就算是官府去查也不会露馅,况且官府只是招个刽子手,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真的去查他的籍贯。
  “这是卖身契。”
  果然如奚里所想的,岳钟连让他拿出籍贯证明都没有,只是从书案上取出了一张纸,解释道:“衙门招刽子手,每個月的俸禄是六两银子,衙门还包吃住,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干满十年。”
  听完岳钟的话,奚里没有意外,这些事情他刚才就在城外听其他难民说了,接过卖身契后,奚里在上面印下了指纹。
  “跟我来吧。”
  将卖身契收起来后,岳钟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见状,奚里也连忙跟了上去。
  跟着岳钟一路走到了衙门门口处一条偏僻的小道,小道里的路是一种奇异的黑色石头铺成的,小道里还有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而且奚里还时不时看到一些符箓贴在墙上。
  小道只有几十米长,尽头是一间同样由黑色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屋,石屋的门是一种血红色的木头做成的,门上还布满了一些神秘的纹路,和墙上的符箓很相似,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奚里眉头紧皱。
  岳钟带着奚里来到石屋前,轻轻敲了一下门,然后恭敬道:“刘老,我带新的刽子手过来了。”
  “进来吧。”
  一个略微带着沙哑和暮气的声音从石屋内传出,同时咯吱一声,石屋内响起了开门的声音,随即门便打了开来。
  看到开门的人,岳钟连忙恭敬道:“刘老!”
  听到岳钟的话,奚里不由一愣,因为开门的是一个差不多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而且看起来保养得相当好,脸上连皱纹都没几条,显然是长期养尊处优之辈,而刚才石屋内出声的人从声音上来看,刘老显然应该是一个老人才对。
  不过愣归愣,奚里还是跟着岳钟恭敬道:“刘老!”
  “进来吧。”
  看了奚里一眼后,刘濂淡淡道,然后便朝着屋内走去。
  这时奚里才看到石屋内的样子,石屋的装饰相当简陋,只有一张镂空的雕花大床,大床的木材是和门相同的血红木头材质,而且同样布满了神秘的纹路,显然也很不普通,除了大床外,整个屋内就只有一个茶桌了。
  而此时刘濂则是走到了大床旁边,从枕头边的小木盒里拿出了一张写满了神秘纹路的符箓,然后来到茶桌边,指着茶桌上的一把小刀,平静道:“用血在符上写下你的生辰八字。”
  用血写生辰八字?
  听到刘濂的话,奚里再次一愣,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岳钟,他不明白,一个刽子手罢了,何必要搞得这么麻烦。
  看到奚里的目光,岳钟连忙催促道:“快点写。”
  见岳钟催促,奚里也就没有怀疑什么,拿起茶桌上的小刀,虽然他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但是这三个月来,多多少少还是学会了一点点平日里常见的文字,生辰八字他还是会写的。
  小刀在手指上刺了一下,等鲜血流出后,奚里便用鲜血在符上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现在他除了这条命,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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