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说道:“可是光一颗心脏就要一百万,还有手术费呢?” “你才只要80多万,应该还不够吧?” 余白霜的双拳瞬间攥了起来,脸上也顷刻之间浮现出了一抹极不自然。 但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最终还是扭过脑袋低声说道:“这我自然会有办法,而且请你相信我,这笔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江羽再次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虽然长相只能说是中上,但也还算不错,加上还是处子之身……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收回思绪沉声说道:“向你提供心脏的是什么人?你怎么确定他们是否可靠?” “是我一个朋友,他还说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只要我们愿意,心脏移植的手术也能由那个医生来做。” 余白霜道:“虽然价格方面可能会贵一点,但是你知道的,如果他真的全部都能搞定,这就只能是我唯一的选择。” 江羽说道:“那个医生是谁?你怎么确定他真的靠谱?” 说到这个医生,闫晓蕊的情绪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忙不迭的插画说道:“因为他可是医神啊,当然靠谱。” “医神?” 江辰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荒唐无比的说道:“你说那人介绍的医生是医神?” “对啊。”闫晓蕊重重点头,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道:“你看。” 江羽接过她的千元机,就见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张双人合照,左边是个二十几岁,长相还带着几分帅气的年轻人,右边一个……不正是他自己吗? 虽然他比谁都确定,自己绝对没跟照片里的年轻男子有过合照,但从手机里的这张照片来看……还真是毫无任何ps痕迹。 这时余白霜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段新闻递给他道:“这是那位医神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一出世就战胜了韩医圣手李相赫。” 江羽看了一眼,的确是自己在盛京击败李相赫的新闻,上面是有照片的,完全能跟那张合照作为佐证。 “这还不算呢。”闫晓蕊在旁边一脸兴奋的说道:“今天上京的斗医直播你看了没有?” “我家医神飞针打穴,一言断人生死,甚至光用一杯清水就把高丽医圣给毒死了。” “他这么好的医术,你觉得他可能治不好我妹吗?” 江羽完全无语,自己为了小心谨慎起见刻意经过了易容伪装,却没想到闹出了这么一个乌龙。 但既然是这样,那他就可以百分百确定了,这丫的根本不是什么黑市心源,相反压根是个骗子。 可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假借自己的名号? 这不是纯找死吗? 他脸沉了一下,将二人的手机还了回去:“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想到在这种地方打劫,而且刚好劫到我的?” 余白霜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尴尬之色:“那个……小哥你别生气,我们也是实在没了办法,但钱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江羽皱了皱眉:“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能坐得起飞机的多少都比我们在大街上面随便抢要强啊。” 余白霜道:“别的地方到处都有摄像头,抢了也很快就会被抓,只有你们这样的外地人,把你们带到这种偏僻地方几率总会大一点吧?” 江羽再一次被她给逗笑了,说她蠢吧,起码想到了摄像头和被抓的问题。 但要说她聪明? 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且还主动把车开到这么一个偏僻地方,就没想过对方战斗力的问题? 也就今天遇到的人是自己,不然入狱都是轻的,搞不好被人那啥了,你们都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报警? 你们两个可是要打劫啊,外面还有个重病的丫头片子等着你们,敢报警吗? 能报警吗? 真是…… 重重叹了口气,江羽对二人道:“行吧,钱我可以借给你们。” 说完拿出手机对二人道:“钱我可以立刻转给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听他这么一说,一大一小顿时全都变了脸色。 特别是闫晓蕊,可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突然余白霜道:“那个……这件事情能不能晚点再说?我……时间很晚,我们先送小蕊回去。” 她不想在小蕊的面前谈这些,可只要是能够借到这一笔钱…… 就算他要,自己给他也就是了。 但如果他连小蕊也……这个绝对不行! 闫晓蕊却突然变聪明了,连忙一脸着急的说道:“这个不行,绝对不行,叔叔……不,我叫你哥哥还不行吗?” “哥哥,钱我们肯定会还给你的,加倍还给你都可以,我们一定会还。” “但那样的事情……求你了,别逼我们做那样的事情行不行?” 江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额头顿时冒出一长串的黑线。 什么那种事不那种事的,小爷我像是那种人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是能理解的,毕竟一个男人面对两个女人说有一个条件…… 但凡是有警惕的,都不可能不往那个方面想吧。 轻轻叹了口气,他对两人说道:“你们瞎想什么呢?我的条件是你们必须把我带上,不然万一你们骗我,我找谁说理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道:“当然了,如果我确定了你们的确没欺骗我,那不光是卖心脏的钱,手术费我也可以同样借给你们。” 借自己的名头骗人,这种人他当然要揪出来,不然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他可不想自己的名声毁在这些人的身上。 而一听说江羽的条件,两人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可以,这个没有任何问题。” 被人怀疑是正常的,不怀疑才是怪事。 而只需要证明自己的确没有骗人,就能连手术费也一并凑齐,这样自己就不需要那啥了,余白霜当然高兴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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