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也懒得跟他废话,缓缓摇头淡淡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别废话了,直接开始比吧。” 李仲熙道:“老夫让你先来,免得老夫出手之后,你连施针的勇气都提不起。” “这话该我送你才对。”江羽说道:“你先来吧,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大言不惭,既然你执意自取其辱,老夫成全你!” 李仲熙重重哼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向着那尊铜人走了过去。 刚到针灸铜人的面前,李相赫就已经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他的身旁。 上面摆满了银针,他将一根银针捏在手里,然后深吸一口气道:“保罗先生,我准备好了。” 保罗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向下猛的一挥:“开始!” 话音刚落,李正熙就已经捏着一根银针,快速无比的刺入了铜人身上的一处穴位之中。 一处、两处、三处…… 别看他一大把的年纪,速度竟然快得出奇,丝毫不亚于一些武者出招的速度。 而且更加难得的是,他的每一针都极为准确,针入汞出,完全没有半点偏差。 “我的天啊,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重点是又快又准,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也不奇怪,这东西本来就是他们带过来的,如果从小就开始练,五十多年下来能做到这点应该是正常的……” “靠,那他们练习了五十多年,而且完全是自己的,咱们跟他们比试岂不是先天上就吃大亏了?” “就是啊……” “这不公平,就算要比,也应该是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提供道具才对……” 然而无论台下如何议论,李仲熙的施针仍在继续,而且从头到尾,无论公正处的人员,还是江羽都完全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对于江羽而言,这种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是个笑话,他不可能放在眼里。 倒是擂台下的张伯仲和蔡逢春等人,看到眼前一幕全都忍不住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李仲熙不愧是高丽医圣,出针之快,认穴之准,我都自愧不如。” “毕竟他的年龄摆在那里,又有这么一尊医道至宝供他练习,经年累月下来占优是正常的。” “这一场比试,咱们这边怕是难了……” 不少九州中医都向江羽看去,却是见他神色自如,脸上完全没有露出丝毫惧色。 一个医生点了点头:“能在这种情况之下依旧保持从容自如,看来是有把握的。” 另一人道:“毕竟是能赢李相赫的,这一场的胜负怕是真的不好说呢。” “希望他能赢吧。” 周正喆等人也都很紧张,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比试。 这场斗医的准备工作还是很充分的,擂台四周全都安装了巨大的led显示屏。 台上所有的举动全都同步到了显示屏上,包括保罗手中的计时器。biqubao.com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保罗突然抬起右手大声喝道:“停!” 话音一落,李仲熙掐着最后一点余音再次刺入一针。 保罗等人皱了皱眉,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而是带着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开始进行统计。 很快结果出来,李仲熙一共刺出136针,有效针数136针。 结果一出,台下再次响起一片哗然。 “天呐,这也太快了点吧?136针?岂不是平均每秒两针多点?关键这可不是随便扎的,而是必须扎入准确穴位,还要有水银流出来啊!” “太快了,恐怕就是年轻人都很难达到这个速度,真不愧是高丽国医圣啊。” 听着台下的呐喊,李仲熙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傲然,然后扭头对江羽道:“小子,轮到你了。” 江羽也没废话,直接让人拿了一个大号针袋过来,打开之后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银针。 可台下的众人却不明白他想干嘛,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这家伙要干什么?难道想跟别人比谁的银针更多不成?” “大哥,有没有搞错啊,这比的是谁的出手更快更准,不是比谁的银针更多质量更好……” 其实别说他们,就算蔡逢春和张伯仲都有些看不懂了,搞不明白江羽到底想干什么。 要知道,虽然比试规则并不限制使用银针的数量,而且铜人设计极为精妙,就算不把银针拔出,水银也一样会流出来。 但是谁都知道换针一定会影响出手速度,毕竟银针本身就细,想要快速拿起都不容易,何况多了找针抽针的过程,这些也都是要时间的。 程序越多,浪费的时间自然也多,缩小到限时一分钟的比试当中,有多致命还需要解释吗? “年轻人,就只知道哗众取众。” 看到这一幕,李仲熙差点没能忍住再给儿子一个巴掌。 居然能输在这种人的手中,你他妈真是一头猪吗? 江羽却直接将其给无视了,扭头对一旁的公证人员说道:“我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 “先生,你确定吗?” 保罗还是很尽责的,江羽现在距离针灸铜人至少三四米远,意思是想直接开始? 这不是纯找输吗? 其他人就更无语了,越来越不明白江羽究竟在搞什么。 这可是生死斗啊。 换作其他任何一人,恐怕都恨不得直接贴着那尊铜人站了,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节省时间。 他倒好,站这么远是什么意思?难道想等开始之后再跑过去?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只有江羽,神色依旧淡然无比:“我确定,快开始吧。” 见他确定,保罗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直接一挥手道:“开始。” 话音刚落,就见江羽有条不紊的摸出一根银针,随手轻轻一挥。 “唰——” 一抹银光划过,那根银针竟然准确无误的刺入到了处穴道之中,接着水银流出,一道银色细线显得格外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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