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羽的目光注视之下,苗玉衡直接大步进入到了镇山术内,将那五颗药丸一一塞进柴瑾瑜等人的口中。 他没阻拦,一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自己就算说出苗玉衡有问题,其他人也未必相信。 二也是最重要的,他想看看,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一分钟后,五个女孩儿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脸上的血管也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见,但又不敢就此隐去。 “快看,好像快消失了!”夏元杰见状立刻激动无比的大叫一声。 柴继业等人也都看到了,顿时又惊又喜。 夏元杰哈哈大笑的说道:“看我没错吧,让你们放一万个心,苗大师肯定可以治好瑾瑜她们,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薛玉华连连点头,有些激动的说道:“信了信了,大师不愧是大师,果然厉害。” 他们却是没注意到,夏元杰的眼中藏着一抹狡诈,以及一丝深深的自得。 柴清婉却有些将信将疑的说道:“小羽,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江羽没接这话,他的神识早就已经扩散了出去,将那五个女孩儿完全笼罩了起来。 他发现,随着那颗药丸进入这些女孩儿的体内,原本处于暴动中的煞气竟然慢慢变得平静起来。 但还没完,紧接着这些煞气竟然开始缓慢运转,并且每在五个人的体内转完一圈,都会明显壮大一分,而且丝丝缕缕的身体五个人的脏腑之中,明显让五个人的邪煞入体更严重了。 果然这个家伙是有问题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羽竟在五个人的身上有了一丝很熟悉的错觉。 这感觉是…… 陈永生!冥王殿!! 江羽脑中轰的一声,彻底恍然开朗。 难怪陈家会说不是他们找到冥王殿,而是冥王殿选择了他们。 所以这就是冥王殿的“选择”? 但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五个人? 此外这个叫夏元杰的,他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的又是一个什么角色? 是单纯被利用了?还是他也和冥王殿有关? 江羽看了夏元杰一眼,后者似乎心有所感,目光下意识移了过来。 但或许是不认识的缘故,他只微微颔了下首,然后立刻又把目光重新移了回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只听“噗”的一声,苗玉衡突然张嘴喷出口血,然后噔噔噔的退出了镇山术的范围之外。 紧接着下一秒,柴瑾瑜等五个女孩儿再次尖叫起来,整张脸都开始变青变紫,比之之前还要更加恐怖。 “苗大师,您怎么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只有夏元杰没受任何影响,一个箭步上前,刚好扶住了苗玉衡。 众人向他看去,就见他嘴角带血,明显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苗大师,您没事吧?” 其他人也全都关心不已的凑了过来,虽然担心自己的女儿,但要是苗大师出事了,女儿不是更加没救了吗? 苗玉衡剧烈咳嗽了数声,最后又是一口血沫子吐了出来,这才虚弱无比的说道:“柴家主,诸位,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柴继业脸色一变,其他人更是又惊又急,急忙七嘴八舌的说道:“苗大师,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苗大师,您不是说过能救我女儿吗?这到底又出什么事了?” “你们的女儿……这不是一般的邪煞,而是寄灵术,也叫恶灵附体,你们的女儿……一定是去过某个煞气极重的地方,我说的对吗?” “这……是的,她们几个孩子从小就喜欢猎奇探险,昨晚非要去什么鬼楼探险,然后回来就这样了。” “那就对了,侵入她们体内的是寄灵,它是强大的恶灵分出来的分身。” “恶灵会占据活人的身体,等到分身成熟,本体就能借壳重生。” “这个过程有点类似于国外常见的恶魔降临,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每一个都强大无比,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正所谓一方霸主,鬼中之王。” “老夫刚才……就是被她们体内的寄灵所伤……” 苗玉衡说完又是哇的一声,再次喷出口血。 “苗大师,我先送您去医院吧。” 夏元杰见状连忙说道。 “不用……”苗玉衡摆了摆手,然后扭头看向柴继业等众人:“柴家主,实不相瞒,老夫并非无法消除这只寄灵,只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就算是老夫,也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个中年男子急忙问道:“什么代价?” 苗玉衡道:“这只寄灵虽然只是刚刚附体,但却实在太强大了,想要将其除掉,老夫至少都要折寿十年之久。”biqubao.com 众人顿时都愣住了。 在场的都是豪门权贵,自然知道无论是武道界还是术法界都是拥有这一类术法的,因此对于这一番话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怀疑,但让别人以牺牲至少十年的寿命来救自己的女儿? 不是他们能否说出口的问题,而是人家能愿意吗? 可其中一个妇人却明显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来到苗玉衡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师,我求求您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救救她。” 有了她的带头,其他众人自然不可能再犹豫,全都跟着一起求他出手。 夏元杰见状似乎有些于心不忍,最终跟着说道:“大师,要不您就帮帮忙吧。” “老夫说了,除掉这只寄灵,老夫至少都会折寿十年之久。” 苗玉衡道:“可老夫今年已经七十一了,你觉得老夫还能再活多久?” “就算老夫有心,你觉得十年的寿命我折得起吗?” “苗大师,我求求你了……” 第一个妇人边哭边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生完这个孩子我就因为宫颈癌的问题在也没办法生育了,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真的不能失去她啊……” “是啊苗大师。”她的丈夫也跟着说道:“只要您能救我女儿,无论您有什么要求,我吴家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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