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掌撞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恐怖的气浪瞬间席卷全场,硬生生把脚下的一切全部摧毁。 江羽及时一闪,搂着王洛瑶的腰肢退到了一边。 而交战的中心区域,张胜龙连退数步,这才极为勉强的稳住身形。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绝色女子,正是神乐千惠。 其实最近几天,她一直都想带着卯月泉美离开,奈何江羽反对,这才半推半就的留了下来。 今天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跟着也赶了过来。 而眼看着竟然有人硬生生接下了张胜龙的全力一击,其他人却全都大吃了一惊。 作为今天前来参加订婚宴的宾客,谁没偷偷打听过张胜龙? 那可是金丹强者,而且是苍龙山长老啊。 在这个金丹强者屈指可数的时代,张胜龙的实力无疑属于金字塔上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年轻女子,竟能轻松接下他的一掌? 对,就是轻松接下,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不过也难怪了,如果这点准备都没有,人家怎么可能敢来抢亲? 身份显赫,财力惊人,就连自身也有一击击退神元境大圆满的修为,自己的女人当中还有金丹境级别的绝世强者…… 恐怖,这位天枢阁少阁主的底蕴也太恐怖了点吧? 这一刻,所有人对江羽都升起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知道此子绝不能惹,不然在场的除了有限的数个家族之外,其余怕是全都只有家族陨落的结果。 陈同文和陈淑慧则原本几乎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就等着那姓江的被打趴下。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同样带来了金丹强者。 他凭什么? 谁允许他带的? 最震惊的其实还是张胜龙,作为苍龙山六长老,他有绝对的骄傲和自信。 可通过刚才那一掌,他竟发现对方丝毫都不弱于自己…… 不,甚至自己还好像不如对方。 但这怎么可能? 区区世俗界的蝼蚁,怎么可能有资格跟他相比? “再来!” 他不服气,这次干脆把实力完全发挥到了极致,恐怖无比的威压再次席卷整个会场,然后他连出两掌,狠狠向着神乐千惠拍了过来。 神乐千惠怡然不惧,只要对方不是术法大师,同境界她根本不惧任何人。 “轰轰轰轰轰——” 只一眨眼,两个人就已经接连交手数十次,最终张胜龙向后退了十二步,神乐千惠则只退了十步。 两步之差,结果却已经完全说明了一切。 这下张胜龙是真错愕了,自己竟然真的不如对方,但这怎么可能? 对方真是世俗界的? 这真的确定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 其他人也全都被震惊了,回过神后立刻开始窃窃私语,无论神情还是语气,全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看起来好像完全不属于张长老啊。” “什么叫不输?你没看到人家只退了十步,张长老却退了整整十二步?” “明明是这女人的实力比之张长老还更加强大好吗?” “但这么年轻,而且还这么漂亮……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陈家完了,这次颜面真丢大了,财力身份比不过,实力上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这次看他们怎么收场……” 说到这,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向陈永年看了过去,想要看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好好好,看来你们还真是早有准备啊。” 陈永年怒极而笑,蹭的一下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老夫干脆就趁这个机会展示一下我陈家的实力,顺便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家才是整个东北三省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世家!” 他这番话说得霸气无比,丝毫没有被人打脸后的气氛和恼羞成怒。 在场众人全都一愕,想不明白陈永年的底气究竟来自于哪。 虽然陈家的实力一直都很不错,但也只是四大家族排名垫底的存在,绝对达不到第一世家的地步。 至于这个东北三省排名第一? 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很离谱吗? 盛京如今的四大家族只剩郑家和陈家,郑博骏在听到这番话后明显一愣,然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过一来他倒并不在乎这所谓的第一世家的头衔,二来他也算是枭雄级的人物,并没有着急表态。 也正是这个时候,陈永年的厉喝响了起来:“老二,出来吧,也是时候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你了。” 随着这声大喝,又是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从后方升腾而起,赫然也是一尊金丹强者! 大家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红色唐装的中年漫步走了过来,正是陈家二爷陈永生。 可传闻他的武道资质并不算好,几年前都一直卡在神元境初期而已,怎么突然就成了金丹强者? 这怎么可能? 仿佛猜到了众人心中所想,陈永年得意无比的说道:“我弟一直都在藏拙,实际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正式踏入金丹境了。” 说着他有扫视众人:“看到没有?这才是我陈家的真正底蕴,这才是东北三省第一世家的真正实力!” “敢在我陈家的订婚宴上撒野?就算是天枢阁少阁主,今天也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全场宾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陈永年那肆无忌惮的嚣张狂笑。 金丹强者何其珍贵?别说东北三省,就算放眼整个九州,已知的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在东北三省,那是绝对一个都没有的。 如今陈家却拥有了,而且气势比之张胜龙都毫不逊色,说现在的陈家是东北三省第一世家,还真不是夸大其词。 他们真的完全拥有了这份实力。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全都变得阴晴不定,郑博骏更是神情瞬间变得凝重到了极点。 盛京本就因为熊家和南宫家族的陨落而不可避免的变得动荡了起来,陈家又在这个紧要关头放出如此重磅的一个消息…… 看来今日之战结束之后,整个盛京…… 不,应该说是整个东北三省,恐怕彻底要变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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