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得到我?笑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陈同文不但完全没把两个人的威胁放在心上,相反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不是本少看不起你们,你们真有这个胆吗?” “当众坏我陈家的名声,落我陈家的颜面?” “你们两个,真的考虑过后果吗?” “本少不怕明着告诉你们,你们要是真敢这么做,以后九州必然再也没有你们这个王家的存在,你们信吗?” 这话一出,王洛瑶姐妹两个立刻同时变了脸色。 的确,王家在江家的打压之下本身就已经近乎于不入流了,面对陈家这样而庞然大物,根本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抗衡之力。 一旦惹恼了陈家,后果不用想都知道,人家捏死他们,那是根本没难度的事情。 而她们还想着威胁对方,确实是太天真了一点,实事求是的讲,的确跟个笑话没有任何区别。 恼羞成怒之下,王洛瑶立刻怒声斥道:“你给我滚,快给我滚!” “洛瑶,不许胡闹!” 房门再次打开,王家老夫人孙秋菊带着二儿媳妇谢金梅走了进来。 看到两个人后,陈同文立刻变了态度,客客气气的说道:“奶奶,您来了。” 虽然发自内心的讲,他根本没把王家这种不入流的家族放在眼里,但该做的样子必须要做。 何况他也是有目的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光明正大的拿下王瑾瑜。 而要做到这点,只能依靠孙老夫人。 孙秋菊显然对他的态度极为满意,她先笑了一下,这才同样客客气气的对他说道:“同文啊,你先去忙,我来劝劝这个丫头。” “好的奶奶,那就辛苦您了。” 顿了顿,陈同文又补充说道:“不过奶奶,吉时马上就要到了,还要有劳您老,最好抓紧一点。” 说完他一脸得意的看了王洛瑶一眼,不等孙秋菊答话,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结果房门还没关紧,孙秋菊立刻大发雷霆:“王洛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洛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神情冰冷的说道:“知道,被您逼着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人。” “你、你……” 孙秋菊气得差点连手杖都拿不稳了,浑身发抖的叫道:“混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就不知道考虑一下家族的利益?” “我考虑家族的利益,谁来为我考虑?” 王洛瑶的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我有喜欢的人,这我不是已经跟您说过了吗?” “结果您却非要逼我嫁给别人,您又是怎么想的?” “考虑过我没有?” “难道家族的利益只能通过牺牲我来换取?” “利益在您的眼中,真的比我的幸福还重要吗?” “废话,既然你出生在了王家,平时享受了家族带给你的好处,关键时刻难道不应该为家族付出?” 孙秋菊道:“况且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那姓江的?” “他害我们王家,害得还不够吗?” “那是上一辈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是无辜的好吗?”王洛瑶态度坚定的说道:“总之我不管,我这辈子只认江羽,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嫁!” “混账东西,你想害死我们王家?” 孙秋菊气炸了,重重跺着手里的手杖:“王洛瑶我告诉你,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你敢一意孤行,我立刻把你逐出王家!” “我们王家,没你这种不孝的子孙!” “那我还真是谢谢您了,请您立刻解开我的穴道,我马上走,绝对不在这里耽误一分一秒!” 王洛瑶是真的求之不得,甚至也就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然她巴不得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当一个普通人。 毕竟普通人在婚姻的事情上面还有选择的余地,她呢? 对于家族而言完全是个工具! 可接二连三的被自己的孙女顶撞,向来强势惯了的孙秋菊如何接受得了?当即就要一个巴掌过去。 “混账东西,看我打不死你!” “妈,说归说,别动手啊。” 关键时刻,谢金梅把孙秋菊给拦了下来:“妈您不要忘了,今天可是洛瑶和同文订婚的大喜日子,这时候在她脸上留下印子,丢的可是陈家的颜面。” “好了妈,要不你们还是先出去吧,我跟洛瑶聊聊,行吗?” 孙秋菊也是这个时候方才想起这一茬来,立刻强行把火压了下去。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自己刚才真的一个巴掌下去,丢的是谁的脸? 恐怕今天的婚宴立刻就搞砸了。 “王洛瑶你可听好了,今天的婚宴事关整个王家的兴衰和荣辱,千万不要给我任性!” 说完她再次重重跺了一下手杖,然后转身就走。 直到房门关上,谢金梅方才轻轻叹了口气,拉着王洛瑶的手道:“洛瑶,婶婶知道委屈你了,但就算是奶奶真的愿意为你考虑,这门亲事我们真的敢拒绝吗?” 王洛瑶从小就没母亲,几乎可以说是谢金梅带大的,这也是她和王瑾瑜关系那么好的重要原因。 而她的话也的确有一定的道理,这件事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陈同文的态度,他坚持娶自己,整个王家谁敢拒绝?世界从来都不公平,什么公平法理,那是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的。 “再说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咱们王家真拒绝了,你也不可能跟那姓江的小子在一起。” 谢金梅的声音再次传来:“别忘了我们王家是如何落到今天这地步的。” “就算如今,我们王家依旧还在遭受江家的打压。” “现在都是如此,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我们王家的下场还需要多想吗?” “江家不是我们王家能得罪的,想要改变这一结果,只有依靠盛京陈家。” “陈家本身就是整个东北三省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陈同文也十分不错,不但自身的条件相当优秀,更是仪表堂堂,要实力有实力,要长相有长相,嫁给人家,真的委屈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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