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的人从刚开战的时候,注意力就一直都在江羽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其他人的存在。 此时顺着江羽的目光看去,一个个顿时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青竹?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付青竹本来心情挺复杂的,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丝惨然之色。 什么叫做我竟然还活着? 你们就这么盼我死吗? 可付家之人却是浑然不觉,相反震惊过后,脸上全都浮现出了狂喜之色。 毕竟不管怎么说,付青竹始终都是付家之人,现在江羽让她来处理付家之事,他们不是全都拥有希望了吗? 付世泽的心情也是一下子放松了几分,随后问道:“青竹,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怎么失踪了这么长的时间?” “失踪?我是被人卖了!” 付青竹的眼中散发出了滔天恨意,目光死死看向付文华道:“先是被人把容毁了,还被断了手筋脚筋,丹田也被废了,最后被卖到了缅国。” “能活着回来,都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什么?” 付家众人顿时勃然色变,付世泽更是怒容满面的说道:“这是谁干的?竟然敢对我付世泽的孙女下手,还如此的丧尽天良!” “青竹,快告诉爷爷,爷爷为你报仇!” 他的确是挺气愤的,但更多的却是为了讨好付青竹,毕竟现在整个家族的命运,可是全都捏在自己这个孙女手中。 虽然不明白她是怎么和江羽混到一块儿去的,但谁看不出来?江羽对她极为重视。 若非如此,处置付家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会交给她了。 所以现在,只要她能开口,付家未必没有一线生机,甚至失去的一切全要回来。 其他的付家之人自然同样也能看出这点,纷纷跟着叫喊起来。 “是啊青竹,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干的?看我们弄不死他!” 付青竹不说话,就这么一步步来到付文华的面前。 此刻的付文华早已经彻底被吓傻了,作为付家的继承人,高高在上的付家大少爷,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距离死亡如此之近,这种感觉太让人窒息了。 付家众人见她来到付文华的面前,一时之间却是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但更多的,却是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见付青竹指着付文华道:“你们想要帮我报仇是吧?那好,找他报吧,因为刚才我所说的,全都是他干的!” 她的心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想要看看付家到底还有没有公正可言。 付家的人却全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 把自己的亲妹妹废了,毁完容后废去修为,断去手筋脚筋,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tm真可能吗? 没人愿意相信这点,但看到付文华的表现,却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付世泽更是震惊到了极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来到付文华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连串的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畜牲,你这个畜牲,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付青竹在旁边看着,见他没了下文,立刻忍不住的失笑说道:“没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报仇?” “这……” 付世泽神色一滞,随后一脸尴尬的说道:“青竹,不管怎么说,文华始终都是你哥……” 正如付青竹之前猜测的一样,在他付世泽的眼中这个孙女最多也就只是一件赚钱工具罢了,怎么能跟孙子相比? 何况她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既然如此,何必揪着不放? 也正是因为这么想的,所以表面意思一下也就是了,他觉得以自己的老脸,跟她好好说说一定能把这件事揭过去。 可付青竹却彻底被激怒了,眼神瞬间变得冷了下去:“我哥?你有见过当哥哥的对自己的亲妹妹做出那样的事情?” “知道那段时间我经历了什么吗?” “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后来不是遇到了小羽,下场别说你们,我自己都不敢想!” “现在你几个巴掌,加上一句他是我哥就想揭过去了?” 付青竹气笑了,眼中却完全不见一丝笑意的继续说道:“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番话一出口,付家众人顿时彻底明白过来,为什么江羽会把处理付家的事情交给付青竹。 不是看在付青竹与付家的关系上面,而是在给她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但也怪不得她,毕竟任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和解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付世泽像瞬间苍老了二十岁都不止,一脸惨然的说道:“青竹,那你想怎么样?” 付青竹脸色一片冰冷的说道:“你退位吧,家主之位交由我来继承。” “这……” 付世泽的脸上再次露出犹豫之色,家主之位传给付青竹? 这怎么可能? 毕竟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就是外人,家主之位给她,将来付家还是付家? 恐怕整个家族都要改姓,改姓江了吧? 可如今付家的命运又完全握在付青竹的手中,让他拒绝? 他又实在没那个勇气。 “果然,在你眼里无论我付出多少都不重要。” 付青竹失望一笑,神情彻底变得冰寒一片:“你忘了我为付家付出了多少,又为付家摄取了多少财富。” “论功劳,论能力,我哪一点不比付文华强?” “甚至不要说是付文华了,整个付家有一个算一个,谁有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而且最重要的,现在的付家还有什么?” “没有我,未来根本没有付家!” “到现在了你都依然还舍不得?”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留着这个家主之位,我看你能否守得住它!” 付青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可付家的人却坐不住了,一个个顿时全都变得激动起来。 确实就如付青竹说的一样,现在的付家还有什么? 别说已经彻底一无所有,欠下的外债更是足以把他们全部逼死! 都tm这时候了,老东西还tm守着家主之位? 你是脑子被被门夹烂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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