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宏图落地之后,径直来到卢冠华的面前,目光死死盯着江羽。 就是这个浑蛋废了自己的儿子,打死打伤了自己宗门的数名长老,简直找死,罪无可恕! 舒影十分紧张,就算易宏图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她也感觉到了压力,巨大的压力。 显然这是一个强者,真正的强者! 她不确定,这级别的强者真是江羽能够应对的吗? 易宏图依旧死死瞪着江羽,足足过了好一阵子,方才森然无比的对他说道:“能逼的本宗主亲自出手,不得不说,小子你足可以自傲了。” 江羽嗤笑,一脸不屑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自傲?” “放肆,狂妄,真当自己是天枢阁的少阁主很了不起?信不信本宗主立刻杀了你?” “你倒是想,不过你以为自己真有这实力吗?” 江羽再次嗤笑一声,然后摇头说道:“说实话我真的有些不太理解,你老老实实窝在十万大山,做你的土皇帝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跳出来兴风作浪?” “现在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识相的立刻滚回十万大山,不然今天之后,九州将再也没有蛊神宗这个隐世宗门!” 易宏图气笑了,彻底被气笑了:“以为自己杀了几个废物很了不起,就有资格在本宗主的面前叫板?” “行,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本宗主就成全你!” 说完他手中的木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整个地面立刻开始疯狂震动起来,接着无数毒虫从裂缝之中爬出,想要扑向江羽。 “哼!” 江羽猛一跺脚,不但原本正在疯狂震动的地面瞬间平复下来,而且重新恢复,无数毒虫立刻被修复的地面碾压致死,将这方圆数十米的地面渲染成了一片暗红。 那是毒虫的血液,空气中也飘荡起了丝丝毒雾。 “小子,本宗主倒是小看你了,确实有些手段,不过以为凭着就能阻我?只能说你痴心妄想!” 易宏图说完,手中的木杖再次重重一跺,天空中的毒雾立即疯狂汇聚,形成一条凶猛大蛇之后疯狂无比的向着江羽二人吞噬而来。 “此乃我蛊神宗的血毒术,只要沾上一丝,都能把你毒成一滩毒血,本来是专门为你师父而准备的,现在就先让你这小畜生尝一下吧!” 易宏图哈哈狂笑,可才刚刚笑了数声,就像被人卡住了脖子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面小巧铜镜,紧接着照射出了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光芒,笔直照耀在那头凶猛的大蛇身上,瞬间将其驱散了个一干二净。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东西?” 易宏图失声尖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性格向来刚愎自大,依仗自己金丹境的修为,压根没把江羽放在眼里。 甚至在他看来,就算苏倾城和柳无双又如何?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一个巴掌把二人轻易拍死! 殊不知,自己一个依仗毒术修炼出的金丹境,一旦术法被克,真实战力连神元境后期都不如,哪里来的这个自信? 又是一声嗤笑,江羽淡淡说道:“什么东西?当然是好东西了。” 江羽说完抬了抬手,乾坤镜立刻重新落回到他掌心之中。 他不着急弄死易宏图,如果可以,他还想从这个家伙嘴里问出更多江如月的计划。 毕竟如果只是想要干掉自己,江如月她们几个根本没有必要把他引来这里。 既然引过来了,那就一定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易宏图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方才死死盯着江羽咬牙说道:“小子,把那镜子给我,你我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一直都这么蠢?” 江羽被逗笑了,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易宏图:“你不好好想想应该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也就罢了,还找我要东西,甚至说什么一笔勾销?” “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吗?” “放肆,狂妄!” 易宏图气炸了,怒火中烧的叫道:“真当自己破了我一招术法很了不起?告诉你,还早的很呢!”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把你的东西全抢过来!” 说完猛一张嘴,一条毒蛇立刻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这是他的本命蛊,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而这毒蛇一从他的嘴里飞出来,立刻向着江羽激射而来,直奔他的面门。 “杀了他,把他的精血给我吞噬干净,最后再把他化为一滩毒血!” 毒蛇长不过三寸,也没翅膀,却有飞行能力,而且迅如闪电,几乎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江羽面前。biqubao.com 但还没有碰到江羽,就被一只铁拳砸中,“嘶”的一声向后倒飞了出去。 江羽“咦”了一声,这家伙竟然毫发无损? 要知道,刚刚出手的可不是江羽,而是江臣。 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就算刚才那一拳没尽全力,按理也绝不是这只蛊蛇能抗衡的,结果却是伤都没受? 果然不愧是蛊神宗宗主,确实有些门道。 “当——” 又是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响,蛊蛇依旧毫发无损,只是被打得向后倒飞了出去。 江羽见状有些不耐烦了,取出斩龙轻轻一抛,江臣立刻接在手中,对着那条蛊蛇狠狠一斩。 “噗嗤——” 那条蛊蛇从头到尾,一分为二。 “这……这怎么可能?” 易宏图刚刚还想嘲讽两句,甚至话都到了嘴边,可来不及出口,就见到了眼前一幕。 但这可是自己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培养出的,真正金丹境级别的本命蛊啊。 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毁了? 那是什么级别的宝剑? 也太锋利了点吧? 易宏图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一口鲜血顿时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 本命蛊被毁,他也因此受了不轻的反噬。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重点是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重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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