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脱困,苏青梅却没让江羽出手,反而向他递了一个眼神,让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面对天机子道:“前辈,不知晚辈能否冒昧一问,您怎么会在这的?” 天机子闻言非但没有动怒,相反毫不避讳的坦然说道:“因为本座二十二年前曾经受了一次很严重的伤势,而这既有九阴绝煞,又有龙脉之力,正好是我休养疗伤的绝佳之地。” 什么? 二十二年前? 江羽浑身一震,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连苏青梅都是十指瞬间收了起来,好在关键时刻她忍住了,非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反而再次悄悄打出一个手势,示意江羽千万不要着急。 毕竟天机子可是四十年前就已经踏入神元境圆满了,就算后来曾经受过一次极为的伤势,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谁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修为……又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在没弄清这些因素之前,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急。 深深吸了口气,苏青梅故作惊愕的问道:“二十二年前?难道……” “不错,就是她。”天机子依旧没有隐瞒,相反眼中骤然浮现一抹凌厉杀意:“二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我被那女人重伤了,而以我当时的伤势,只有九阴绝煞可以勉强压制,再有龙脉之力的滋养,方才能有一线生机。” “原本是这样……” 苏青梅的脸上浮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接着又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个疑问,希望前辈能够帮忙解惑。” 天机子道:“问吧。” 苏青梅道:“是这样的前辈,晚辈之前看到您的时候,分明察觉不到您的躯体存在任何气机波动,生机也全部都消散了,按理来说,您应该是已经寂灭了才对,怎么会突然之间又活过来?” 天机子闻言立刻一脸傲然的说道:“这是我天机宗的独门秘法——九转涅槃神诀!” “这种秘法可以让人经历九次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过程,而一旦九次涅槃全部完成,就算再严重的伤势也能瞬间痊愈,恢复如初。” “你们刚看到的,就是本座第八次由死到生的过程。”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法? 她急忙又问:“那这么说,前辈只差最后一次伤就能痊愈了?” “不错。” 天机子先是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不过就算如此,天底下也没人能够伤到本座,因为本座……早在二十七年前就已经正式踏入金丹境了。” 说完龙腹之中骤然响起“轰”的一声,天机子的身上瞬间散发一股强大的气势。 面对这股气势不要说是苏青梅了,就连江羽都是犹如一条滔天巨浪中的小船,仿佛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难道苏阿姨一直不让自己对他出手,好强,真的好强,这就是金丹境强者吗? 直到这一刻,江羽方才真正认识到天机子的强大,可这样的强者都被母亲给重伤了,而且还是面对无数人的围攻之下,无法想象,母亲又该强大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岂不至少都在金丹境中期以上? 正当两人竭力抵挡之际,天机子终于收回了气势,江羽和苏青梅也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苏青梅心有余悸,这样的敌人实在太可怕了,一旦自己露出丝毫马脚,恐怕随时都有可能被其斩杀。 可她自己不算什么,江羽怎么办? 绝不可以让他冒险! 想到这她连忙一脸恭敬的说道:“既然前辈还差一次生死涅槃就能彻底伤势痊愈,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前辈,晚辈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天机子突然淡淡说道:“慢着!” 苏青梅脸色骤然一变,一颗心也因此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之中。 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老老实实回过身去,面对对方恭敬说道:“不知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天机子道:“萧子衿是吧?你们萧家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乃是上京白家的附庸家族。” “可二十二年前的那场风波,白家早在第一时间就被灭了,你们萧家也是伤筋动骨,损失极为惨重。” “本座如果所料不差,就算你们如今没有掉出豪门之列,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要不本座帮你们萧家一把?十年之内,助你们萧家成为上京第一世家,甚至成为九州第一世家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样?你想要吗?” 苏青梅的美眸瞬间眯了起来。 不说自己这个身份到底是真是假,天机子会无缘无故这么好心? 显然这其中有问题,甚至或许……天机子的状态根本没他表现出的这么强势! 想到这里,她立即故作小心翼翼的回答说道:“多谢前辈抬爱,但不知道……晚辈能为前辈做些什么?” 天机子笑着说道:“你倒是个聪明人,不错,本座倒是有些欣赏……” 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色骤然变得一片赤红,接着猛然张嘴,“噗”的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天机子前辈?前辈您没事吧?”苏青梅急忙上前两步,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天机子抬了抬手,咽下口中的鲜血之后淡淡说道:“我这九转涅槃神诀还差最后一转,被你们强行中断,导致出了一些岔子。” “当然这也不怪你们,毕竟你们并不知情,会闯进来完全是个意外而已。” “可我运转的功法终究是被中断了,现在继续一样东西弥补我现在的缺失,不知你们能否帮得上忙?” 苏青梅道:“前辈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天机子道:“血墨寒潭下面有座血祭大墓,这个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需要你们再去一趟,去把寒潭下的一口青铜棺材给我取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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