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听完点了点头。 确实,地图上的区域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地处长白山的最深区域,诸如坦克和装甲车一类的无疑是进不去的。 现在连空中监测也行不通了,除了派遣顶级强者进入查看之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明确了这一点后,他扭头对苏青梅和南宫舒兰说道:“苏阿姨,南宫阿姨,你们在这等我,我先过去看看。” 南宫舒兰倒是没有反对,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这种地方去了也只是个累赘。 可苏青梅却摇头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抬头,打断江羽的同时继续说道:“我是神元境中期强者,不会太拖你后腿的,而且这个区域距离咱们要去的地方不远,等你解决了这地方的麻烦之后,咱们立刻就能直接过去。” 江羽听完眉头皱了一下,认真思考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当下,众人开始为出发前做准备。 由于里面存在着一种特殊磁场,所有电子设备进入其中都会失去作用,所以两人基本什么都不用带,只带了一些干粮和水,以及一个指南针和驱虫药之类的。 所有准备全部完成之后,江羽二人没有耽误,登上直升机就向着长白山的深处急掠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慕容楚楚在机舱之内大声喊道:“到了教官,这里就是那片区域的边缘地带。” “现在距离地面三百米,安全起见没办法降低了,你们下去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评估之后觉得太危险了,可以马上撤回,千万不要冒险。” 说到最后,她将一根军用信号弹递了过来。 “我们的卫星会实时监控这个区域,一旦你出来了,随时可以发射信号,我们半小时内就能赶到。” 江羽接过信号弹后没说什么,拉开舱门直接跳了下去。 苏青梅也紧跟其后,任由身体自由坠落,直到临近快落地时,方才运转真元降慢速度。 二人看向下方,脚下到处都是参天巨树,根本无法看到树底下的真实面貌。 再看上方,来时乘坐的那架直升飞机依旧还在高空盘旋。 最后和头顶上的飞机挥了挥手,江羽不再迟疑,穿过树冠,无比沉稳的落在了地上。 而上方的直升机则依旧还在上空盘旋,直到数分钟后,方才掉头返程。 说到北方,很多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白山黑水,而所谓的白山,正是长白山。 作为九州十大名山之一,这的自然风光极好,山清水秀,任何深入其中之人,都会有种融入自然,神旷心怡的感觉。 此时的江羽和苏青梅就是如此。 可惜他们不是来旅游的,所以只是大致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然后立刻进入到了事发区域。 但才刚刚走了没几分钟,苏青梅就突然停了下来,蹙着眉头说道:“小羽,你闻到血腥味了没有?” 江羽点了点头:“闻到了,好浓重的血腥味。” 能够散发出这么浓的血腥味,死亡人数至少都在百人以上,恐怕不出意外,他们要找的答案就在那了。 想到这里,两人立刻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赶去,穿过了两片高低起伏的地势之后,最终来到了一座山脚。 可远远的,竟然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两人立刻放慢脚步,对视一眼眉头尽皆皱了起来。 这里竟然还有活人存在? 可到底是之前的幸存者?还是说,他们就是这一次的危险之源? 谨慎起见,两人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收敛气息之后,一点一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既然提前发现了对方,而且两人都是神元境强者,小心隐藏之下还是很难被发现的。 二人先后登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然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前面是片占地约在数百米的空旷峡谷,峡谷中央还有一片水潭,水潭漆黑如墨,让人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而在水潭对面的岸边上,还立着几棵造型极其怪异的参天大树,树干粗壮,目测至少需要三人以上才能勉强合抱。 这些大树全都呈现一种诡异暗红,正中间的一棵更是好像曾经被人伤过一样,表面带着几道明显伤痕,因此流出了大量暗红色的鲜血,充满了浓厚的血腥味。 显然江羽二人之前闻到的血腥味,就是来自这颗怪异大树。 “这……这是什么?” 苏青梅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一幕,忍不住对江羽传音提问。 江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同样也不清楚。 但是内心深处,却对这些大树有着一种强烈厌恶。 随后他又向着斜对面的方向看去,就见那边站着三道人影,一女二男。 看到其中一个人影后他微微愣了一下,竟然是老熟人,蛊神宗的五长老。 可他昨晚才从自己等人手中逃走,而且都受重伤了,怎么会突然间又出现在这? 另两个人不认识,不过身上同样透露着蛊神宗的气息,显然就算不是蛊神宗长老,也至少都是宗门高层。 五长老站在潭边,看着眼前的潭水贪婪说道:“你们确定,下面真有一座血祭大墓?” 旁边女子立刻回答说道:“七株血树,血墨寒潭,错不了的师兄,血祭大墓绝对就在这座寒潭下面。” “好好好,既然有血祭大墓,而且还能吞噬活人精血,说明大阵依然在起作用,里面绝对存在着血魂丹!” “有了这血魂丹,就算我们不能突破到金丹境,修为也绝对至少都能有个巨大的提升。” “等老子实力达到神榜前五位的地步,马上就回去找那姓江的小子。” “若不把他碎尸万段,老夫誓不为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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