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有不少疑惑,他皱着眉头问道:“母亲毁掉藏宝图后,有没重新将其复制出来?” 苏青梅十分肯定的摇头说道:“没有,就连当晚引走那些家伙,她也只是用了一张假图而已。” 说到这她笑了一下,眼中尽是嘲弄的说道:“当然那些前来争夺的家伙并不知道那是假的,所以后来那张宝图被人夺走之后,立刻吸引了无数人去争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为你的母亲分担了极大的压力,不然当晚……恐怕就算她的实力再强,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生机。” 江羽顿时心中一动,皱眉说道:“这么说,如今应该还有一张假的藏宝图流传在外?” 苏青梅点头说道:“若非如此,江家怎么可能存活至今?” “你母亲的威胁固然占有不小的因素,重点还是世人全都以为藏宝图已经不在江家,秘境之钥也那在那场那场大战中遗失了。” 江羽没问那既然如此,江长空为什么依然坚持要杀自己,因为还是之前那句,只要秘境之钥依然留存于世,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隐患,而这样的隐患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他真正的疑问是另外一个问题。 沉思半晌,他最终下定决定,拿出两张绢帛递到苏青梅的面前。 “苏阿姨您看看,这两张残卷……是我母亲制作的那张假的藏宝图吗?” 他拿出的正是几个月前分别从隐世洪家,以及金陵拍卖会上拍下的两张宝图残卷。 苏青梅却一眼就呆住了,脸色剧烈一变。 南宫舒兰更是完全没控制住,一把将其夺在手里惊呼叫道:“这……这怎么可能?” 江羽的瞳孔立刻难以遏制的剧烈收缩成了一点。 果然,事情真的如我想的一样吗? 正当他心里想到这的时候,苏青梅突然难以置信的对他说道:“小羽,这两张残卷你从哪里来的?” 江羽把它们的来历说了一遍,最后眉头紧锁,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苏阿姨,难道这是真的?不是我母亲复制出来的假图?” 苏青梅的目光重新落回两张残图上面,许久……方才嘴唇颤抖的说道:“你母亲制作的假图是以羊皮画的,而且用的黑色矿料,但是你这两张……这两张是彩色。” 没错,江羽的两张残图上面分别还有数种颜色,用以区分山河湖海,说的在直白点,就是有点类似千里江山图。 当然画工上是没法比的,而且这俩残图褪色严重,只能勉强看出一些细微处的颜色而已。 “那会不会是错了,这不是标注人皇秘宝的藏宝图?” 江羽问出了最后一个可能。 可苏青梅却摇了摇头,彻底验证了他心中的那个猜想。 “不,这就是标注人皇秘宝的藏宝图,当年你母亲曾经给我看过,无论是卷比还是上面的山川图形,全都基本一模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青锋姐当年明明将其给毁掉了,我跟舒兰当时都是亲眼所见,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手中?” 江羽闭目沉思了片刻,好一会儿才摇头说道:“我之前就在猜想,人皇秘宝的藏宝图和开启钥匙不会只有一份。” “现在看来恐怕的确如此,这事根本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 “这——” 苏青梅张了张嘴,很想再次说上一声怎么可能,可不知想起了什么,最终却又把嘴闭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了追忆之色。 江羽看出来了,对她问道:“苏阿姨,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苏青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力抿了一下红唇之后说道:“这件事我现在还不确定,这样,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然后明天我会带你去个地方,等到了哪里……” “或许这个答案就能够揭晓了。” 明天? 去个地方? 江羽心中一动,突然问道:“和您昏迷之前去的那个地方有关?” 苏青梅昏迷了整整二十五年,现在突然说要带他去个地方,而且或许只有那个地方能够解开这个疑问。 除了她昏迷之前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江羽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果然下一刻,苏青梅轻轻点了点头,但却没再继续说下去,显然是下定了决心,必须等她确定之后才会彻底揭开答案。 “那就这样,今晚咱们先回去吧。” 下定决心之后众人一起下山,慕容无敌不能离开总部太长时间,当晚就连夜赶回了上京,江羽等人则是去了南宫舒兰那边。 “小羽,能看到你活着,而且这么出色,苏阿姨真的太高兴了。” 南宫舒兰的住处,苏青梅说到这里不由得哽咽了起来:“只可惜不知道青锋姐在哪里?不然她看到你现如今的样子,一定同样会很高兴的。” 江羽短暂失神了片刻,然后笑着说道:“放心吧苏阿姨,只要我母亲还活着,那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以前他一直觉得既然父母抛弃了自己,那就算没有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在得知真相之后…… 父亲他无所谓,甚至依然还是想要将其干掉,母亲却必须要找回来! 几人终于相认,内心都有无数话聊,谁都没有困意,干脆坐在客厅聊了整整一夜。 直到翌日一早,苏青梅带着江羽和南宫舒兰出发,直奔长白山深处而去。 数小时后,几人刚下飞机,江羽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竟是慕容无敌打过来的,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慕容长老,是有什么事吗?” 二人昨晚刚刚分开,慕容无敌就把电话打了过来,显然是出事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慕容无敌说道:“长白山那边出了点事,你的事情忙完没有?如果忙完了,能不能抽空过去看看?” 长白山? 这么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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