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南宫舒兰说道:“没人见过她的尸体,但也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 “有人说她死了,被剩下的敌人碎尸万段,尸体都没留下,但更多的人却认为她没有死,至今依然活着。” 南宫舒兰说着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这也是后来为什么一直没人敢去招惹江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当年你母亲杀的实在太狠了一点,把所有的世家宗门都杀怕了。” “万一你母亲没死,只是重伤而已,那就早晚都有恢复的一天。” “加上藏宝图和秘境之钥全部不知所踪,这种情况下把江家彻底得罪死了……” “等她痊愈归来,后果恐怕无人敢想。” 江羽这才彻底恍然。 的确,世家宗门可不是孤身一人,相反背后全都牵扯着无数人。 把轩辕青锋这么一个敌人彻底得罪死了,后果真的没人敢想。 至于独行侠? 江家再怎么也是上京一等一的世家门阀,哪怕遭受了重创,也依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好吗? 江羽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和江长空的仇恨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那么恨我?” “这……” 南宫舒兰犹豫了,下意识看了苏青梅一眼。 后者目光则在慕容无敌和于子琳姐妹两个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带着几分迟疑的说道:“这个等稍候吧,晚点我们……”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苏青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道:“有什么不敢说的?当年你母亲为了救你,把秘境之钥融入到了你的身体之中!” 什么? 江羽和慕容无敌四人神色巨变,南宫舒兰则又惊又怒的叫道:“苏青雉!!” 说完她目光又向慕容无敌看去,神情说不出的紧张。 于子琳和于诗诗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她亲自来当这个恶人杀了她们,可慕容无敌…… 但不除掉他们,消息一旦流传出去江羽必然成为众矢之的,谁都无法保证,二十二年前的事情是否会再次重演一遍! 慕容无敌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点,脸色方才会变得无比难看,可他来不及开口,就听江羽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宫阿姨不必紧张,他们全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唰——” 慕容无敌和于子琳姐妹两的目光同时落到他的身上,下一课,嘴角渐渐扬了起来。 没错,他们担心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在场的其余人,可既然江羽自己都觉得在场众人是值得他信任的,那他们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苏青雉却冷笑不止的说道:“值得信任?” “这可不是别的,而是人皇秘宝,得到了不仅可以成为新的人皇,更是可以登临绝顶,成就永生!” 说到这她一一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骤然变得充满了诱惑。 “那可是长生不死,你们真不想要?” “就算你们觉得自己无法得到,也完全可以把这个消息卖了!” “你们信吗?光是这份消息,换来的也足以让你们十辈子不愁,这样的诱惑,你们真能挡得住吗?” “永生不死?” 江羽嗤笑,眼神当中尽是讥讽和嘲弄的说道:“如果人皇秘宝真能做到这一点,他为什么会死?” “这……” 苏青雉的表情瞬间僵住。 可还不等她想出反驳的理由,江羽的声音再次传来:“千万不要说他是活腻了,就算真的如此,他也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秘宝留给自己的后人。” “既然没有,那便足以证明所谓的永生和成为人皇是骗人的,这完全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就算永生不死和成为人皇是个笑话,但这秘宝是人皇留下来的,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苏青雉死死瞪着他道:“人皇乃是飞升境强者,距离真正飞升成神也不过只有一步之遥,他的秘宝就算不能永生,让你成为修仙者总没问题吧?” “凭这一点,照样值得无数人为止疯狂!” “所以呢?”江羽反问她道:“江长空就是因为想要得到这份秘宝,所以想要杀我,取出秘境之钥?” “屁!” 苏青雉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无比愤怒的怒视他道:“你别侮辱长空,他才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想要毁掉秘境之钥,彻底毁掉人皇秘宝!” 江羽笑了,一脸讥讽的说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信?那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长空自从踏入仕途以来,有没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天下,对不起百姓的事情?” “我再退一万步讲,以你母亲的骄傲性子,你觉得她会看上一个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杀掉自己儿子的男人?!” 江羽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的确,江长空自踏入仕途以来,确实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九州百姓的事情。biqubao.com 单以为官而言,他绝对是合格的,甚至足以配得上首辅之位。 而且若非如此,母亲也确实不太可能看得上他。 “可他难道没有别的选择?” 这时于诗诗却忍不住了,站出来说道:“他是九州首辅,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他有那么多的智囊门客,难道连比这个更好的办法都想不出吗?” “天真!” 苏青雉毫不客气怒斥她道:“当年江家是整个上京一等一的世家大族,又有轩辕青锋这个世界第一强者都没能阻挡那些人的野心,你觉得单凭一个首辅就能做到?” “你把人心的贪念当成了什么?儿戏吗?” 南宫舒兰也苦笑不已的说道:“当年那些人之所以收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藏宝图和秘境之钥都不见了,一旦得知它们再次重新现世……” “别忘了江家不是小门小户,江羽也同样有家人朋友。” “他们能保住自己,难道还能护住所有人?” “就拿今晚的事情来讲。”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了,今晚的事情必然每天都会不断重演,你能防住一次两次,还能永远都防住吗?” “而且最重要的,长空可不是你们这些世俗庸人!” 苏青雉的神情变了,眼中充满了崇拜之色:“为了天下他连自己都能牺牲,何况一个儿子?” “留着这个贱种,对于天下始终都是一个巨大的祸患,能以最小的代价将之消除,为什么不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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