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羽登台,时间也刚好指向了十一点半。 孙圣涵走到高台正中,亲自发表了一番致辞,又把到场的重要嘉宾一一介绍了一遍,最后介绍了一下挑战规则。 规则很简单,就是江羽一人挑战整个高丽医学代表队,具体内容则是两两对战,双方治疗患有同样病症的患者,谁的治疗速度更快,效果更好,谁就获胜。 事实上,这也是之前一直沿用的规则,只不过今天额外增加了一条,那就谁输了,必须立刻无条件的当场承认本国医学不如对方。 十二点整,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江羽的对手是高丽医学代表队的一个中年队员,名字叫金相宇。 根据现场裁判的介绍,金相宇只有四十一岁,却已成为了高丽御医组的组长,而且已经长达四年之久。 换言之,他在37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高丽国的御医组长,可见他的医术绝对不容小觑。 但也就仅此了,别说他只是个御医组组长,就算他是高丽医圣,江羽也照样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出于尊重,他还是主动伸出右手:“你好,请多指教。” 金相宇却看都没有看他伸过来的右手一眼,反而一脸不屑的说道:“让我指教?凭你也配?” “行了,不必浪费时间,赶紧快开始吧,快点开始,也好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比试。” 江羽被气笑了,收回手道:“我跟你客套一句罢了,你还真的以为你有资格教我?” “自己死到临头都不自知,跟你比试医术的确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金相宇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勃然大怒的说道:“混账东西,你敢咒我?” 台下众人也都皱眉不已,觉得江羽是在丢九州的脸。 虽然金相宇的态度的确不好,可他毕竟是个高丽棒子,不通礼数是正常的。 你江羽如今身为九州中医代表,肩负的就是九州的尊严和颜面,这种场合之下诅咒人家,那不是跟他一样了吗? 江羽却是冷笑不止的说道:“咒你?你是不是最近每次吃完饭都感觉腹中胀气,而且食不下咽,经常吃不了多少就感觉吃不下了?” 原本金相宇还气得不轻,此时闻言却是瞬间睁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叫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下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哗然。 江羽竟说对了? 难道他之前不是诅咒金相宇,而是真看出了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果然下一刻,就听江羽语气越发不屑的说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们韩医出自中医,难道连这都不懂?” “身为一个真正高明的医者,有时候根本不用把脉问诊,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患者的病症。” “放屁。”金相宇毫不客气的反驳他道:“我承认真正高明的医生的确可以做到不用把脉问诊就能看出患者的病症,但那可是医术最高深的境界,至今都只存在于传说而已。” “连我们高丽医圣都没达到的境界,你达到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信是吗?”江羽也不动怒,相反目光怜悯的看着他道:“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得的是食道癌或者胃癌,所以特意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检查却是证明你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你……” 金相宇再次瞪大了双眼,很想脱口而出的问他为什么会连这都知道。 可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一番话,他立刻又改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承认?”江羽讥笑一声,直接扭头对一旁的裁判说道:“先开始挑战吧。” “你——” 金相宇再次勃然大怒,他很想破口大骂一番,你踏马的既然看出了老子的病症,为什么不说出来?故意的是吗? 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望诊可是中医界的最高境界,江羽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 他能看出自己身上的问题?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家伙提前调查过自己,此刻故意在比试之前说出来,目的就是扰乱自己的心境,好让自己发挥失常,败给对方。 自认为看穿了江羽的意图之后,金相宇立刻气急而笑,对他说道:“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以为这样就能扰乱我的心境,让我无法静下心比试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可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告诉你,你是不可能有机会能赢我的,做梦还差不多!” 江羽摇头,眼中充满了不屑。 他之所以不说,不是因为想要扰乱对方的心境,而是十分确信对方输了后是一定会耍赖的。 毕竟高丽国的名声摆在那里,比赛作弊耍赖违规等等全都是出了名的。 所以他故意不说,目的就是准备留着对方想耍赖的时候,以此作为反制手段。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江羽懒得解释,再次对裁判说道:“先开始挑战吧。” 裁判答应一声,立刻让人把患者请了出来。 这是两个五十来岁的病人,上台之后一直都在咳嗽,精神状态也很萎靡,一看就是因为严重感冒而引起的。 同时大屏幕上,也把两名患者的病历展示了出来。 果然,两名患者都是流行性感冒,而且不单单是肺部感染,同时还伴有高烧的症状。 江羽和金相宇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减轻患者的症状,谁的速度快,展现出的效果更好,谁就获胜。 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虽然感冒是最常见的病症,按理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级别的医术挑战之上,但事实上,往往看似越简单的,相反难度越高。 就像蛋炒饭这个东西,认真说起来谁都会做,但想真正做好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最重要的,这种病症是最直观的,谁治疗的效果更好,就算不用仪器检查,众人也很容易能够分辨出来。 “你先来吧。”金相宇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冷傲之色。 “还是你先来吧。”江羽淡淡说道:“不然我怕我一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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