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本来就愁没有机会和她见面,闻言自然没有任何犹豫,果断说道:“当然可以,您说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就我家吧,我亲自下厨,你先稍等,我这就把地址定位发给你。” 南宫舒兰挂了电话,然后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江羽跟于子琳二人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驱车便往南宫舒兰的家中赶去。 这是一栋庄园,占地大概六千平米,里面有数栋极为精致的仿古小楼,看起来古色古香,充满了宁静致远的味道。 到了门口,南宫舒兰早已等候多时,不过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竟连诸葛惊鸿和褚菲菲也等在了那里。 看到江羽,褚菲菲似乎明显有些不太高兴,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重重哼了一声。 就连诸葛惊鸿也是态度冷淡,完全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江羽莫名其妙,自己什么地方得罪这二人了? 南宫舒兰却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直接笑着对江羽道:“来了小羽,快进来吧。” 说完边把江羽领进了小楼之中。 可路过褚菲菲身侧的时候,这丫头竟是突然抬腿,对着他的脚掌狠狠一踩。 “嘶——” 江羽疼得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刚要发飙,这臭丫头就是一个鬼脸,然后蹭的一下躲在了诸葛惊鸿的另外一边。 妈蛋,你这臭丫头给我等着,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带着这股怒气,江羽迈步跨进了大门,然后便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味。 走进餐厅,就见桌子上面摆着六菜一汤,此时还在散发腾腾热气,明显是刚做好的。 不知为何,江羽心中颤了一下,莫名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暖流。 “菜刚做好你就来了,快来坐下,尝尝你南宫阿姨的手艺。” 说着她把江羽拉到桌边坐下,然后夹起一只大虾,放进江羽的碗里。 “好吃,味道真的很好。” 江羽不是恭维,他说的是实话,南宫舒兰的手艺真的不错,而且给人一种家的味道。 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了一种回到了神道峰的错觉。 “南宫阿姨,没想到您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江羽说道,按照南宫舒兰的身份,她可以说是从小就生活在金字塔顶端了,后来又执掌着这么大的商业联盟,应该是没有时间和机会进厨房的。 “其实我最大的梦想从来都不是当什么商业强人,而是开一家小小的餐厅,然后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南宫舒兰说着,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回忆,目光也骤然变得有些悲伤和黯然。 但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江羽身上,显然回忆的事情一定和他有关。 “南宫阿姨,那您怎么没按自己的理想去发展呢?” “因为理想始终都是理想,人啊,终究都要屈从于命运的。” 南宫舒兰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然后直接岔开这话题道:“来吃菜呀,再不吃可都要凉了。” 江羽皱了皱眉,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心不在焉的吃了起来。 四人就这么吃了一会儿,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默压抑。 这个时候,南宫舒兰的声音再次传过来道:“小羽,南宫阿姨今天找你,其实是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江羽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什么事您尽管说吧,只要是能帮上的,我一定尽量帮忙。” “我记得你说过,你医术很好,对吗?” 江羽嗯了一声,这话他之前救对方的时候的确曾经说过。 而在得到这个回答之后,南宫舒兰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说道:“那如果是植物人你有办法吗?” “这个不太好说,在没看到病人前我没有办法给您一个准确答复,不过一般来讲,世上很少有我治不好的病。” 江羽先是这么回答了一句,然后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南宫阿姨,您身边有这样的病人?” “是我一个朋友。” 南宫舒兰点头说道:“她大概在二十五年前吧,不知怎么突然间就陷入到了昏迷状态,明明身体是正常的,可就是醒不过来。” “为了这件事情,我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但就是没用,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没有办法让她苏醒。” 说到这,她的美眸红了,似乎带着一丝内疚,以及一股深深的自责。 江羽皱了皱眉:“好好的一人怎么会突然之间陷入昏迷状态,而且整整二十五年都没苏醒?” “医生怎么说?一点症状都查不出吗?” 南宫舒兰“嗯”了一声:“中医西医都看过了,国内外的专家也看了不少,所有人都说她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无法找到病因。” 说着她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一把抓住江羽的手腕:“小羽,这个人对阿姨特别重要,如果可以的话,阿姨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把治好。” “可以吗小羽?就当阿姨求求你了……” “阿姨您这是什么话?我说过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那我一定不会推辞。” 说着江羽起身说道:“这样吧阿姨,您那个朋友在哪?我这就跟您过去看看。” “那倒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南宫舒兰说道:“你明天还要迎战高丽来的医学代表队,这是决不能马虎的,至于阿姨那个朋友,这事还是等你迎战完了高丽医学代表队之后再说吧。” “没事的阿姨,区区一群棒子韩医,还不至于让我谨慎到那个地步。” 江羽有种强烈预感,南宫舒兰的这个朋友或许不仅仅是对她而言极为重要,可能对自己也同样如此。 这种情况之下,他当然一分钟都不愿意耽误。 可南宫舒兰却是摇头说道:“我那个朋友目前并不在盛京,而是被我安置在了御龙山的一栋疗养庄园,来回至少需要六个小时。” “现在过去,你又还要给她治疗,等把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完毕恐怕都要到明早了。” “所以听阿姨的,这事不急,等你迎战完了高丽的那群韩医再说,反正她和阿姨都等了足足二十五年,不差这一天两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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