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已经连胜了五场,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碾压式的获胜? 孙圣涵明显猜到了江羽心中所想,一脸阴沉的说道:“这五场的败者全都不是无名之辈,相反在整个九州中医界都是很有名的。” “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更是南方中医界的泰斗,现任中医协会副会长张伯仲。” 江羽再次挑了挑眉:“这么厉害?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要知道,能被称之为泰斗的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何况这个“泰斗”之称还不是出自他人之口,而是孙圣涵。 他都认可了对方的实力,足以证明这个张伯仲绝对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但他却被碾压了,而且还是被个高丽国的韩医给碾压了,恐怕这次来的家伙真不简单。 事实也的确如此,孙圣涵道:“这次高丽医学代表队的其他成员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带队之人,高丽最年轻的韩医圣手李相赫。” “他的年龄只有四十二岁,医术却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丝毫不弱于他的父亲,高丽医圣李仲熙。” 这两个名字江羽一个都没听说过,但这不是重点,他接着又问:“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家伙的下个挑战对象……”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孙圣涵的身上。 果然下一刻,就见孙圣涵点头说道:“不错,他的下个挑战对象正是老朽。” 说完手机递了过来,江羽看了一眼,就见上面显示的赫然是一封挑战书。 “素闻九州中医界有两大泰斗,南有张伯仲,北有孙圣涵。” “如今看来,南派泰斗不过尔尔,不知北派泰斗是否同样如此?” “如是,那可太让人失望了。” “当然李某不信,堂堂九州中医竟然真的没落至此,时无英雄,仅余竖子?” “故,李某欲向北派泰斗孙圣涵圣手发起挑战,明日正午,一决胜负。” “不知孙老,可敢应战?” 江羽看完,人已经彻底被气笑。 说起来这封挑战书的攻击并不算强,但却通篇充满了阴阳怪气高高在上,甚至讥笑嘲讽和不屑一顾。 不然什么叫做时无英雄,仅余竖子? 什么又叫不过尔尔,徒有虚名? “一个高丽棒子都这么狂了,看来是真的没把咱们九州中医放眼里啊。” “所以师弟我准备应战了。”孙圣涵脸色一片铁青的说道。 原本按照他的性格,这种挑战是绝对不会放眼里的,甚至只会晒然一笑。 他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争名夺利这种事情,有必要吗? 但如今却不同,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北派中医,甚至是九州中医。 如果拒不应战,必然会让对方以为中医怕了韩医,到时丢的绝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颜面,还有中医的脸,九州都会因此颜面无存。 “只是……”说到这里,孙圣涵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只是什么?”江羽问。 孙圣涵苦笑说道:“师兄您知道的,师弟愚钝,自问单以医术而言,恐怕最多只比张伯仲要强出一线,绝不可能达到碾压的地步。” “但那李相赫却碾压式的胜了张伯仲,单从这点来看……师弟恐怕未必胜得了他。” 江羽轻轻皱了皱眉。 的确,孙圣涵的医道天赋其实并不出众,这也是师父只肯收他为记名弟子的重要原因。 而他如果真和张伯仲的实力相差无几,那前者都败了,他还真的未必能赢。 “当然,如果这事只是关系到了师弟一人,那我没什么说的,大不了丢些颜面也就是了。” “可如今最重要的,是此事涉及到了中医正统,国医之争!” “如果这一次的挑战,甚至接下来的挑战真的全部败给了韩医,事后九州中医必然将会名誉扫地,永远抬不起头。” “师兄,您也知道我们中医现如今的处境,可以说是举步维艰,几乎已经到了彻底没落的边缘。” “如果连这次的正统之争都失败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而是再次在手机上面操作了一番,然后把手机递了过来。 江羽低头,就见上面显示的正是一篇篇的新闻报道。 “中医连败,不敌韩医!” “中医没落,韩医崛起?” “国医圣手接连惨败,到底是中医无能,还是后继无人?” “……” 无数标题,每一篇都看的江羽极不舒服。 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微博评论,以及无数网友的讨论留言。 “到底是应战的那些国医圣手本来就是徒有虚名,还是中医真的单纯就是历史糟粕?” “早有证据证明,中医根本没有科学依据,如今事实也完全证明了这点,中医根本救不了人!” “这种历史垃圾就该把它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留着干嘛?” “高丽不是想要?那就让给他们,省得剩下的这些中医继续一败再败,把我们九州的颜面都丢尽了。” “果然还是西医靠谱,中医有屁用啊?” 最后,孙圣涵点开一段采访放到江羽的面前。 “李先生,您已经五战五胜,作为高丽医学代表队的领队,请问此时此刻,您的心里有什么感想?” “感想?没什么感想。” 面对镜头,李相赫一脸淡然的说道:“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感想的话,那就是九州中医……实在太垃圾了。” “呵呵……” 江羽笑了,真的彻底被气笑了。 “区区一个高丽棒子,竟然敢说九州中医是垃圾?” “好,很好……” 江羽目光冰冷的对孙圣涵道:“这场比试你不用去了,由我亲自出手,领教一下这位高丽国手。”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给他的勇气,让他敢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江羽说完,身上骤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整个人像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直透云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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