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给我放恭敬点,知道我姐夫什么身份吗你……” 丁泽怒声呵斥,气势十足,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羽抬手打断。 “行了,我知道你姐夫什么身份,不就是隶属特事处吗?” 江羽说完又对中年男子淡笑了一声:“他们两个说我能被你踩,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怎么说?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 原来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跟着林元奎一起去抓江羽的那个家伙,丁家能在盛京快速崛起,短短几个月内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也完全是抱上了他的大腿。 作为神元境初期强者,特事处盛京分部的三号人物,杜天仇平时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拥簇高高在上。 可现在的他却完全没有任何优越感,相反还差点哭出来了,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见江羽这个煞星。 他可没忘,昨天夜里他差点没被那扇门板硬生生砸死,要不是特事处家大业大,多少有些疗伤圣药,短时间内他根本下不了床。 结果今天刚刚回到盛京,气都还没松上一口,丫就又跟来了,你踏马是跟我有仇是吗? 他脸很白,甚至腿都有点软了,昨晚宋自明都被他揍了,今天就剩自己一个,再把他得罪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丁泽等人见状,脸色却再次发生了变化,怎么回事?不会这小子连自己的姐夫都认识吧? 想想他又觉得这不可能,姐夫可是盛京特事处的三号人物,他有什么资格认识? 极度恐惧和不安的情绪之下,杜天仇张了张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关你屁事?” 江羽毫不客气的说道:“倒是你,你来这做什么?是还想把我请到你们盛京特事处做客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杜天仇连连摆手,开什么国际玩笑,江羽昨天才刚把通圣特事处给拆了,再把他带回去,盛京特事处的基地不想要了? 真要这样的话,恐怕不用别人出手,署长第一个就会弄死他。 丁泽等人却彻底看傻眼了,从他们认识杜天仇以来,什么时候见他有过这般态度? 他可向来都是高高在上,怎么面对这个小子却像很恐惧的样子? 江羽又问:“既然你不是来抓我的,那你来做什么?” “这、这个……” 杜天仇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很想扭头就走,可丁泽毕竟是他的小舅子,又实在不能扔下不管。 不然以江羽的行事作风,得罪了这个家伙,被他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何家族老他都敢杀,何况区区一个丁泽? 好在很快他就想到了应对之策,眼珠一转,他连忙一脸堆笑的说道:“是这样的江少阁主,昨晚的事情过后,我感觉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今天特意过来问问,您在盛京有没什么特殊要求?或者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听到这话,无论丁泽还是他的跟班,眼珠全都碎了一地。 原本以为搬来自己最大的靠山,自己必然可以扬眉吐气,狠狠教训江羽,然后把他的女人全部抢走。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杜天仇来了之后竟对人家谄媚讨好,就差没直接跪下去摇尾巴了。 什么鬼? 难道这小子其实真的大有来头? 就连褚师雨和褚菲菲都很是意外的看着江羽,只有于子琳和诸葛惊鸿,神情没有一丝惊诧。 于子琳是亲身经历了昨晚的事情,诸葛惊鸿则是早知道了,以江羽的身份,特事处的家伙怎么可能压得住他? 江羽身体完全转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有心的。” “那是那是……” 杜天仇心中大骂,表面却赔着笑脸,没办法,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了,根本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以对方的实力,灭掉他们完全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江羽说道:“既然你这么有心,我若不领,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这样吧,我刚到盛京,还没买车买房,住行全都不是特别方便,你看这两个要求能不能帮忙解决?” “能,当然能,这点小事根本不是问题。” 听到江羽的要求,杜天仇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甚至心里还暗暗松了口气。 正如之前的许聪所想,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全都不是问题。 相反如果对方要的不是钱,而是丁泽的命,那才是最可怕的。 他连忙问道:“不知道江少阁主对车子和房子有什么要求没有?” “没什么要求,车能代步,房子能住人就可以。” 江羽说的简单,可杜天仇却不敢随意糊弄,不然万一惹恼了对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回头就对丁泽说道:“你前段时间不是刚刚提了一辆定制款大g吗?就送给江先生吧,当做你的赔礼。” 说完自己又拿出一张紫金色的房卡,托在掌心恭恭敬敬的递过去道:“江少阁主,这是盛京华府1号别墅的房卡,您先拿着。” “至于产权什么的,等我办好之后自会命人给您送过去的。” 以特事处的能量,办理过户当然可以完全不用任何手续,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丁泽却差点血都吐出来了,别觉得一辆大g不怎么值钱,撑死也就两三百万,但别搞错,他那是定制的。 全车防弹不说,还有诸多妙用,那可是花了他整整一千多万! 现在姐夫一句话都要他送出去,他不心疼得滴血才是怪事。 “还等什么?赶紧把钥匙拿出来!” 杜天仇见他半天没有动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眼见姐夫明显要发火了,丁泽再不敢有一丝迟疑,忙把车钥匙拿了出来。 他非常清楚自己如今的一切究竟来自哪里,依赖的完全是这个姐夫。 倘若真惹他生气了,自己如今的一切不用想都知道,势必立马就会烟消云散。 同时他也算是真正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家伙……自己恐怕真的得罪不起。 既然得罪不起,该低头就必须低头,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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