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明也暗道了一声可惜,但还是摆摆手道:“无妨,不必急于一时,只要人进了我们特事处,结果就都一样。” “你现在赶紧过去,立刻把罪名给他做实。” “只要这小子承认是他先动手的,就算苏倾城和柳无双亲自来了也不管用!” “问题就在这了,现在明显是何家先动的手,而以他的身份,他是绝对拥有无限自卫权的。” 宋自明冷笑不止的说道:“谁能给他证明?你?何家?还是马路边上的阿猫阿狗?” “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到底谁先动的手,他江羽说了算吗?”m.biqubao.com “知道了,我这就亲自去办。” 想到于子琳,林元奎嘴角立刻浮现一抹狰狞笑意:“可笑那小子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居然还再三威胁我说,让我们千万不要后悔。” “年轻人嘛,总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以为自己是天枢阁的少阁主就很了不起,谁都不敢动他。” “可他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动我宋家的人,简直是活腻了。” 宋自明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又扭头说道:“这次的动作一定要快,必须赶在天枢阁那边反应过来之前搞定。” “署长放心,我这就亲自去办。” 林元奎说完就转身出门,急匆匆往电梯间的方向赶了过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宋自明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就是可惜,不能利用他把整个何家干掉,不然的话……” 但没办法,江家递了话来,何家若灭,他们宋家同样别想好过,为了宋家,他们只能提前出手。 好在何家的损失并不算小,一个神元境巅峰强者,一个何家大少,倒也足够他们宋家出一口恶气了。 林元奎回到审讯室内,命人把门关好,然后看向于子琳道:“小丫头,现在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一定要老实交代。” 于子琳的情绪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忍不住向江羽看了过去。 江羽呵呵一笑,神情戏谑的说道:“你是真的希望她老实交代,还是按照你的意思交代?” 林元奎脸色先是剧烈一变,然后立即怒声斥道:“我没问你,不需要你回答!” 说完再次瞪向于子琳道:“说,你们为什么要杀何家之人?” “不是我们要杀他们,是他们要杀我们,江羽只是自卫而已……” 于子琳连忙辩解。 可话音未落,就听林元奎道:“听见没有?就按照她说的,江羽因为争风吃醋当街杀了何天赐和吴月梅,然后在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刚好被我们碰见抓了过来。” 于子琳急眼了,甚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大叫着说道:“不是这样的,我说的明明……” “行了。” 林元奎却再次打断她道:“我们听到的就是这样,接下来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说完他又扭头对江羽道:“你呢?是否认可她的说法?” 江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摇头说道:“你这样还问我做什么?不如直接写份罪证出来,然后让我签字不就完事了吗?” “有道理。” 林元奎似乎还真的没有想到这点,闻言立刻让手下去准备认罪证词。 于子琳简直要气哭了,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堂堂特事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羽却是淡淡说道:“你觉得我会签吗?” “我觉得你会。” 顿了顿,林元奎又补充说道:“就算你不会,她也必须得签。” 没错,自己有关键证人,江羽不签也没任何意义。 至于于子琳敢不签? 她算什么东西,这里有她一个女人反抗的余地? 这时手下已把认罪证词写好,他啪的一下拍到二人面前。 “行了,快签字吧。” 于子琳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重点写了两点。 第一,江羽看上了何天赐的女人,想要当街强抢,第二,何天赐不愿意,江羽直接动手,先杀了吴月梅,再把何天赐也杀了。 而且这些全部都是自己的证词,自己签了,岂不成了污蔑江羽? “不可能,这种证词我绝对不会签的。” 如果不是实在不会骂人,她真的很想怒骂眼前的家伙一顿。 真的,这哪里是什么特事处啊?简直无耻,无耻之尤! “不签是吧?不签可是要吃苦头的。” 林元奎冷冷一笑,对着旁边的中年男子说道:“去,给她一点苦头尝尝。” “是。” 中年男子答应一声,摘下一根警棍之后狞笑着就向于子琳走了过去。 江羽上前一步,挡在于子琳的面前淡淡说道:“林元奎,你确定要这么玩?” 林元奎冷冷一笑:“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倚仗,不就是那具飞天尸王?” “可谁让你把他派去追杀何云圣了?” “现在没了最后的倚仗,你还敢跟我装逼叫板?” “信不信我立刻出手废了你?” 没错,真当他们是群没脑子的蠢货,明知道江羽拥有斩杀神元境巅峰强者的实力,依旧自不量力的随便将他抓来? 殊不知,这所有的一切,全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还不立刻给我滚一边去,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你!” 林元奎再次厉声呵斥。 “很好,林元奎,这是你自找的。” 江羽说着,目光彻底冷了下去。 林元奎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巨大不安,仿佛立刻就要大祸临头,却又实在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这可是自己的地盘,整个基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凭江羽一人,怎么可能让他大祸临头? 可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突然响起“轰”的一声,足有十厘米厚的纯钢大门竟然被人一脚踹开,直接撞在中年人的背上。 那个中年人虽然也有神元境初期的修为,可光是那扇门就足有好几吨重,加上江臣那一脚的力道,顿时把他撞飞了好几米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拍在对面的墙上。 “噗——” 身体滑落,他躺在地上大口吐血,浑身骨头至少断了七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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