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数分钟后,于修齐才来到江羽面前复杂说道:“江神医,能不能请你稍等一等,让我父亲晚点醒来?” 江羽问道:“为什么?” 于修齐道:“我不希望父亲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我大哥这副模样,而且你知道的,家里另外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所以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等我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再说?” 汤婧雅也过来跟着叫了一声:“江羽……” 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江羽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一天时间够吗?” “够了。” 于修齐叹了一口气道:“于家是百年氏族,书香门第,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必定颜面尽失,只能低调处理。” 江羽能够理解,于是点点头道:“那你们先处理吧,处理完了再联系我。” 于修齐一愣,连忙说道:“江神医,您今晚不在这里住吗?” “不了。”江羽摇头说道:“我还有点别的事情,晚上还需要去处理一下。” 一听江羽是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于修齐也就没再挽留,他扭头对女儿道:“子琳,你开车送送江神医,顺便认一认路,明天也好去接神医。” 汤婧雅连忙说道:“还是我去送吧。” 毕竟江羽是自己请过来的,他要离开,她当然要送一下了。 于修齐却摆摆手道:“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去送人的道理,何况江神医明天还要来的,不急于这一时。” 于子琳也知道现在的家里,恐怕只有自己是最合适的,毕竟堂兄…… 心中叹了口气,她抿唇对江羽道:“走吧江神医,我送你。” 江羽跟孙圣涵打了一个招呼,让他看着一点于老爷子,有什么动静立刻跟他联系,然后跟在于子琳的后头,和她一起出了于家。 于子琳的座驾是一辆保时捷的suv,她拉开车门之后坐了进去,然后对江羽道:“你要去哪?” “先给我随便找一家酒店吧。” 江羽是来杀人的,自然不可能说太多,不然明天消息一传出去,对方不是一下就能猜到他的头上? 虽然江羽不怕对方猜到,可终究是个麻烦,能避免的当然要尽可能的避免。 于子琳也没有多问,只是车子开出去后,她才忍不住的轻声说道:“谢谢你,另外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江羽没有想到对方竟会主动道歉,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可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货车向着他们这边撞了过来。 “小心!” 江羽踹开车门,抄着她的腰就向外闪了出去。 于子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轰”的一声。 她再回头一看,自己的保时捷已经被顶在了墙上,完全成了一堆废铁。 然而这还没完,紧接着又是一辆悍马突然出现,咆哮着向他二人撞了过来。 于子琳吓傻了,完全回不过神,最后还是江羽一步跨出,径直挡在她的面前。 右手紧握,一拳轰出。 “轰——” 狂暴无比的轰鸣声中,悍马被砸翻在地,瞬间熄火。 以他现如今的修为,一拳轻易就能砸出好好几万斤,砸翻一辆悍马自然不在话下。 随后江羽大步上前,一拳击碎挡风玻璃,抓着司机的头发把他拖拽了出来。 这是个中年男子,看着约莫四十来岁,超凡境初期的修为,倒也勉强算个高手。 “啪——” 江羽一个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眼神冰冷的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中年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之色,反而嚣张无比的说道:“小子,我劝你最好立刻滚出通圣,不然的话,我担保你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 江羽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有猜测了,闻言脸色立刻变得更加冰冷了数分:“何天赐在哪?” 中年男子冷笑不止的说道:“少爷这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江羽心中一动,立即回头看向某处,就见三道人影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他面前。 为首的正是何天赐,左右则分别站着一男一女,而且相貌年轻,极为俊美。 是的,无论左侧的男子,还是右侧的女子,江羽都只能用俊美两个字来形容。 可如果谁敢因此看轻他们,那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因为他们的实际年龄至少超过七八十岁,更因为二人……明显是货真价实的神元境巅峰强者! 虽然在压迫力上,二人明显不如死魂岛的费奇和塞纳薇娅,却依旧气势惊人,绝不是一般的神元境强者能抗衡的。 江羽眯眼打量着二人,好一会儿才掀起嘴角冷笑说道:“何天赐,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了,看来真的是活腻了。” 于子琳心中一惊,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何天赐?隐世何家的那个?” “看,她都知道与我何家为敌意味着什么,只有你,到现在都没有分清形势,以为这是其他地方。” 何天赐嘴角含笑,眼中却写满了怨毒之色。 “在这还想杀我?做梦呢你?” 说完他又看向于子琳道:“看你怕的,脸都白了,不过不用这么害怕,等我解决了这个家伙,立刻让你开心一下。” “你放心,本公子的技术很好,一定会让你爽到爆的。” “你——” 于子琳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毕竟就如对方说的一样,敢在通圣得罪何家,后果她可太知道了。 “行了,咱们是来杀人的,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何天赐身边的男子上前一步,神情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是苏倾城的弟子,也知道你有点本事,但你最好不要反抗,这样或许还能死的痛快一点。” 说完一闪,直接向他冲了过去。 双方之间本来就有矛盾冲突,而且是完全不可调解的那种,既然如此,何必废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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