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弘毅再次深深吸了口烟:“十七年没见面,而且还带了我的亲生骨肉回来,我当然十分高兴,所以不但给她买了一套房子,而且很自然的跟她住在了一起。” “而更加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两年后她竟然再次怀孕,并且去了医院检查之后,又是一个儿子。” “这我内心有多高兴,你们真的无法想象。” “果然十个月后,孩子顺利出生,我们两个都很喜欢。” “本来所有的一切全都很好,甚至我一度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如此,继续下去。” “直到四个月前。” “那天我清楚记得,她突然提出让我把婚离了,然后跟她结婚。” “但我身为于家长子,又是九州知名的教授学者,哪能轻易离婚再娶?而且是在出轨和偷偷生了两个孩子的前提之下?” “所以我没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却没想到从那天开始,她就对我变得冷漠起来,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我,打电话也不接,信息不回,所有联系方式全部中断。” “有一次我实在没有忍住,就去我给她买的房子里面找她,结果进门后却发现,她竟然跟……跟自己的儿子躺在一起,在做那种事情!” 于弘毅说到这里的时候,不仅额头和脖子处的青筋全部爆了出来,眼睛都变得一片赤红,简直像是一头愤怒的猛兽。 孙文慧却哈哈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于弘毅,没想到你竟然又被绿了,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给我闭嘴!” 于弘毅暴怒说道:“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是肖雨桐找的一个跟我十分像的家伙,又特意带他去高丽做了整容手术,这才把我骗了过去!” “那不还是被绿了吗?” 孙文慧大笑说道:“所以你一气之下,把那个男人杀了?” 于弘毅咬牙切齿的说道:“没错,杀了。” 众人已是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先是孙文慧的欺骗,再是初恋情人的欺骗和背叛,再加上父亲一直以来的疏于关心,甚至强势逼迫…… 于弘毅的声音继续传过来道:“本来那个时候,我依然没想过要杀人, 可我实在太生气了,就跟他们吵了起来,但没想到,肖雨桐那个贱人竟然说漏了嘴,让我知道了一件更加让我生气的事情。” “我万万没有想到,竟连小的那个也不是我的,而是她跟那个小白脸的!” “开始我还不愿意相信,立刻取了他的一根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果然,真的不是我的。” “你们能想到吗?” “三个孩子,整整三个孩子竟然全都不是我的,我愤怒至极,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像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孙文慧想说些什么,可红唇动了一下,最终却没说出口。 于弘毅的声音继续响起:“所以当天夜晚,我就潜了回去,先在燃气管道上面抹足了蛋糕蜂蜜,又放了几只老鼠进去,最后点了一根熏香蜡烛,然后离开了那里。” 众人再次勃然色变。 难道于弘毅杀的不止一人? 果然于弘毅的声音再次传来:“第二天新闻就报道了,南郊一栋别墅失火,他们三个,全部死于火灾之中。” 听到这里,几个达官显贵顿时勃然大怒。 “于弘毅,你怎么敢?!” “不说两个大人,你连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你还是个人吗?” “亏你出生于家,而且自身也是享誉全国的教授学者,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于弘毅惨然一笑:“我也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所以做完之后就后悔了,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处于巨大的不安之中。” “或许是知子莫若父吧,没多久,父亲就看出了我的异常,可他并没有直接追问,而是默默跟我喝了几杯,谁知我实在喝太多了,酒后竟然自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父亲当场就震怒了,不但当场抽了几个巴掌,还要我立刻就去主动自首。” “我求父亲,我可是教授啊,又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能去自首?怎么能让大众知道这件事情?” “但他怎么都不同意,非要我去,最后是我苦苦哀求,他才勉强同意,让我给承泽过完生日之后再说。” “而且就算如此,他也明确通知我了,说是到时候我不去,他一定会主动报警。” “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杀人本来就是罪无可恕的大罪,何况还是整整三条人命,真要自首的话,恐怕最轻都是无期徒刑,甚至死刑都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想坐牢,更不想死,只能拼命寻找应对的办法,恰好这个时候,我无意当中遇到个人。” “一个自湘西来的,号称出自蛊神宗的奇人异士。” “从他那里,我知道了蛊虫和据魂术的事情,这才真正升起了谋害父亲的心思。” “加上我又无意当中知道,承泽竟然迷上了赌博,而且欠了外面好几千万,他们必然急需要钱。” “假如这时我再逼她一把……那以孙文慧的性格,他们只能把主意打到父亲的身上。” 听完他的描述,不少人顿时感觉浑身发冷,手脚一片冰凉。 特别是孙文慧母子,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全都是于弘毅的安排,他亲手推着自己母子,逼她们杀人! “好歹我们夫妻一场,你居然这么设计害我,于弘毅,你还是人吗你?!” 于承泽也一脸怨毒的说道:“爸,我怎么说都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爸爸,你竟然这么害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于修齐更是再也控制不住,上前就是数个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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