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弘毅脸色一白,整个人像瞬间苍老了二十多岁。 “为什么?” 于美云在一旁既痛苦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说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为了争夺遗产?” “如果这事真是他们做的,那他们的目的,应该确实就是为了争夺遗产。” 于弘毅道:“因为我跟文慧要离婚了,而我自身是没太多财产的,除非父亲……” 于美兰她们更惊讶了,甚至一时之间根本消化不了这些消息。 大哥要离婚了? 这,这又是为什么? 于弘毅知道妹妹心中在想什么,他神情痛苦的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苦涩至极的说道:“这件家丑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既然涉及到了父亲……” “罢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承泽……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轰——” 于美兰的脑子炸了,彻底炸成了一团浆糊。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短短不到五分钟到时间内,自己竟会一下得知这么多的惊人消息。 先是父亲变成如今这样,很可能是大嫂和侄子干的,接着大哥又马上要离婚了,如今更是…… 承泽竟然不是大哥的儿子? 这…… 这她一时半会儿怎么能接受啊? 最后还是汤婧雅在一旁,替她把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大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承泽表哥……他怎么可能?” 这次于弘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掏了一根香烟出来,可他实在抖得太厉害了,点了足足数次都没点燃。 最后还是汤婧雅上前帮他点火,方才把烟点着。 于弘毅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道:“小雅,你是不是觉得你舅妈为人刁蛮,性格泼辣,跟个泼妇似的?” “你是不是还很疑惑,像我们于家这样的书香门第,百年氏族,我怎么会娶孙文慧那样的女人?” 汤婧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是真不理解,外公连母亲都容忍不了,又怎么可能容忍孙文慧那样的女人? “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泼妇,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之所以娶她,完全是被她坑了。” 于弘毅以一种五味陈杂的语气苦涩说道:“她在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故意把我灌醉,跟我强行发生了关系,然后又把这事情告诉了父亲……” 剩下的不用他说,众人也全都能够想到。 以于老爷子的性格,自然不可能让门风受辱,家族蒙羞,儿子“玷污”了人家,除了娶她之外根本别无选择。 “可直到三个月前我才知道,原来当时的孙文慧根本不是第一次,而且已经发现自己有身孕了。” “但她本来就是一个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人,所以发现这一点后,立刻制定出了这么一个计划。” “因为她对于家、包括父亲都实在太了解了,知道只要跟我强行发生关系,再等合适的时机爆出她怀孕了,那跟我的这门婚事就无论如何都跑不了!” “然后呢?” 于美云没忍住,脱口而出的问道:“大哥你又是如何发现承泽跟你……” “只能说这是巧合吧。” 于弘毅道:“大概三个月前,弘毅突然出车祸了,当时文慧不在,是我先一步赶过去的。” “也正是因为那次的验血报告,我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于弘毅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有些愤怒,但又很快压制了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过去的那些检查报告其实都是假的,她早就提前买通了那些作报告的医护人员,让他们把血型全部都改掉了。” “那……那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 “当然是摊牌了。” 于弘毅道:“话我说的非常清楚,离婚,必须离婚。”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孙文慧在听完我的话后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惭愧,反而威胁我说,离婚可以,但该属于她的,我一分都不能少。” “敢少,她立刻就把这件事情曝光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百年氏族的于家大爷竟然戴了整整二十多年的绿帽子!” 于弘毅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好一会儿才苦笑不已的说道:“我倒不怕丢脸,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可于家的脸不能丢,而且父亲一旦知道的话……恐怕真的会被活活气死。” 于美云道:“所以你答应了?” 于弘毅点了点头:“我也是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而在答应她们之后,她却提出必须再过一段时间,怎么都得等到承泽过完22岁生日再说。”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还当她是念在这么多年夫妻关系的份上……”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们打的……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胆大包天,谋害父亲,他们怎么敢?!” 于弘毅先是愤怒嘶吼,接着又把脸捂了起来,一边呜呜哭泣,一边自责的说道:“但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太过优柔寡断,当时就直接跟她把婚离了,事情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 “呜呜……怪我,真的全都怪我。” 说到最后,他抬手就是几个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力道之大,脸颊当即就肿了起来。 于美云她们也没想到,其中的隐情竟然会是这样,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一会儿,汤婧雅才带着一丝迟疑的说道:“那……大舅,接下来您准备如何处理?” 江羽在旁边淡淡说道:“于家毕竟是书香门第,百年氏族,这事一旦传扬出去,整个于家必然颜面扫地。” “以我之见,最好低调处理,反正现在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我们四人,只要我们不说,其他人就不会知道。” “江神医,谢谢你为我们于家考虑。” 于弘毅痛苦说道:“可这样的事情……这要如何低调处理?” “他们谋害我爸,那是大逆不道,我如果继续维护他们,岂不是对不起我父亲?”biqubao.com “将来父亲醒来之后,我怎么面对他?” “就算他不知道,我自己也会原谅不了自己,过不了我自己这关。” “而且最重要的,孙文慧没有达成目的,以她的性格谁知道她们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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