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江羽想知道的,而一切的答案,或许开棺之后就能知道。 “要打开看一眼吗?” 江羽依旧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向了那些老旧符纸,以及缠满棺材的厚重铁链。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镇尸符和捆尸索,加上刚才的动静…… 显然不出意外的话,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尸变了。 这种棺是绝对不能开的,因为谁都无法肯定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级别是尸王之上,甚至更强,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短暂思考了片刻,江羽便是准备帮它再加几道镇尸符和封印阵法。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突然耳边再次响起“哐”的一声。 棺盖震了一下,并且向右移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森冷寒意冒了出来,冰寒刺骨,宛如让人再次置身到了冰原深处。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有花草树木瞬间结冰,甚至飞快变得漆黑枯萎,就连江初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疾步后退,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惊慌失措。 “江、江羽?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江羽根本无心理她,他也同样跟着后退了几步,握紧手中的鱼肠剑,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也正是这个时候,又是“哐”的一声,棺盖震断铁索飞了出去,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棺材里面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啊——” 江初然吓得大声惊叫,不由自主躲在了江羽的身后。 “闭嘴!” 尖叫戛然而止。 江羽一手握着鱼肠剑,另一只手握着大地之盾,表情说不出的凝重。 可等了足足近一分钟,对方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一皱眉,这才小心翼翼向前靠近。 距离剩两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开始观察对方。 棺材内是个中年男子,个子很高,几乎和江羽持平。 头戴金冠,身上一件玄色长袍,上有祥云龙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王侯公卿,皇族子弟。 但却明显是具古尸,没有任何生机的那种。 “江、江羽,你看它的脸。” “早看到了。” 江羽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说道,对方脸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尸符,少说十几张,整张脸都完全被挡住了。 这么明显,江羽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家伙……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僵尸。” 江羽目光闪烁了一下,边退边道:“去取生命之泉,取完立即离开,越快越好。” 江初然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江羽竟然也有心生忌惮的时候,难道这具僵尸的实力比他还强? 可不管怎么说,既然江羽都在撤了,那她就必须得撤。 她把背包内的瓶子取了出来,附身就要先装一瓶生命之泉。 谁知瓶口才刚刚碰到泉水,变故就发生了。 只听“噗”的一声,原本贴在古尸脸上的符纸符纸突然飘飞腐朽,瞬间化成一堆齑粉,而下一刻,一张洁白如玉,充满了光泽的面容也随之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年纪约在四十来岁,国字脸,剑眉心目,虽然眼睛闭着,却明显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与此同时,他浑身骨骼突然之间噼啪爆响,声音之大,让人的心都控制不住跟着加快跳动起来。 “该死!” 江羽低声喝骂了一句,二话不说,闪身就把左手探入到了泉水之中。 “哗啦啦……” 只一瞬间,泉水就明显矮下去了半米多深,但也正因他的举动,让那古尸彻底睁开了双眼。 “唰——” 那是一对什么样的双眼? 一片赤红,像被鲜血完全灌满,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惊天杀意。 “它醒了……” 江初然惊呼了一声,准备立刻取完泉水转身就走,但才刚刚动了一下,就被古尸一拳轰飞了出去。 “砰,咔嚓……轰……” 一连三道声音传来,江初然的身体倒飞了十几米远,摔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玉符。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羽扫了地上那个女人一眼,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虽然早猜到了对方是有底牌的,但能挡住飞天尸王的全力一击,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要知道,僵尸也是分等级的,即使级别最低的铜尸都堪比地阶武者,飞尸更是至少堪比超凡境圆满,甚至神元境级别的强者。 而且同境界的情况之下,僵尸的行动更加敏捷,力量也更加强大,根本不是武者能抗衡的。 换句话说,那件法器绝不仅仅只是救了江初然的一条小命那么简单,而是扛住了至少堪比神元境初期的全力一击。 “不愧是上京江家,这底牌还真够大的……” 可江羽念头刚到这里,就见那具古尸再次动了起来,速度比之前还快,几乎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唰——” 他的右手猛然握拳,直奔江羽的面门。 拳速实在是太快了,带动着空气响起了一阵尖锐的鸣叫,空间也瞬间塌陷了下去。 江羽却完全没有躲闪之意,同样一拳,狠狠一击。 “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江羽身体瞬间向后倒飞了出去,飞尸也同样如此。 这一拳,双方竟然打了一个平分秋色。 江羽心中惊了一下,要知道同为神元境初期的强度,自己就算是在神元境中期都是无敌般的存在,只有面对神元境后期才会略微逊色。 可这个家伙没有任何真气存在,竟然仅凭肉身之力就跟自己打了一个平分秋色,可见它的厉害程度。 飞尸足足倒飞了十多米远,不过板着张脸,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而且僵尸的战斗完全凭借自身力量,根本用不着回气,刚一站稳,身体又再次犹如利剑一般向他扑了过来。 “唰——” 他的十指猛然探出十根长度足有五厘米的锋锐利爪,如同鹰爪一般抓向他江羽的面门。 江羽干脆收起鱼肠剑,同样凭借着肉身力量跟他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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