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道:“你认识我?” “天枢阁,江少阁主。” 钱文胜一脸坦然的说道:“袁少杰和冯彦生把您的资料全都交给了宫本家族,包括我们钱家也有一份。”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道:“宫本家族也正是他们二人带过来的。” 江羽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俩脱罪呢,原来背后是宫本家族。 可邓家众人却傻眼了,一个个眼睛瞪圆,看着江羽目瞪口呆。 他们想过无数可能,可万万没有想到江羽的来头竟然大到了这个程度。 天枢阁的少阁主啊? 这……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江羽没有理会邓家人的反应,他道:“你说你有办法助我掌控宫本家族?” 钱文胜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他道:“少阁主,我听说您的医术十分高明,而且拥有各种神奇的药方,不知其中有没有可以治疗高位截瘫的丹药?” 冯彦生是亲眼见识过江羽的各种神奇丹药和药方的,这些全被他们透露给了宫本家族和钱家,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钱家看到了一线生机。 江羽再次看了钱文胜一眼,给了对方一个确定答复。 “有。” “那就彻底没问题了。” 钱文胜彻底松了口气,然后带着一丝振奋的说道:“少阁主,不知您对宫本家族了解多少?” 江羽看了李丽质一眼,后者丢了一个摆宴过来,然后说道:“东瀛一共有十大超一线家族,宫本家族就是其中之一,排名第九。” 钱文胜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不过宫本家族的家主已经瘫痪了十年之久,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考察下一任家主的接任人选。” “按照他的说法,族中三代弟子之中,谁对家族的贡献最大,能力最为出众,谁就能够继承他的位置,成为下任家主。” 李丽质心中动了一下,蹙着眉头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让小羽治好宫本一夫,以此获取宫本家族的感激之情?” “当然不是。”钱文胜道:“东瀛人是出了名的狼心狗肺狼子野心,怎么可能因为江少阁主治好了宫本一夫,就对江少阁主心生感激?” 唐雨欣疑惑说道:“那你的意思?” “您别着急,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钱文胜继续说道:“宫本家族目前最有希望竞争家主之位的共有两人,分别是宫本一夫的长子宫本武藏,以及次子宫本一郎。” “其中宫本武藏本身就有长子这个身份上的优势,各方面也都比宫本一郎更加优秀,所以获得继承权的机会无疑更大一些。” “宫本一郎则更有野心,这次入侵九州就是他推动的,为的就是能给家族带来更大的贡献,证明自己比他兄长更加出色。” 邓天锡忍不住插话说道:“所以你是想让江少阁主帮助宫本一郎夺取家主之位?” “那这跟让江少阁主直接治好宫本一夫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钱文胜道:“如果宫本一郎送回去的那颗丹药毒死了宫本一夫,你猜宫本一郎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在场的全都是聪明人,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特别是江羽,更是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 “没错。” 钱文胜的眼中再次浮现一抹熊熊烈火:“先想办法让宫本一郎知道某人拥有治疗高位截瘫的丹药,再让他想办法将其夺走,最后只把丹药放回东瀛,人却必须留下。” 李丽质目光一闪,眼含深意的说道:“宫本一夫一死,宫本武藏想要服众就必须杀死他的弟弟,而他弟弟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唯一的办法只能依靠我们。” 邓天义也跟着说道:“最重要的……宫本一郎也同样拥有继承权,这其中……可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 说话间他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巨大寒意,看向钱文胜的目光也难得露出了一抹忌惮之色。 这个过去一直都不显山露水的家伙……实则心机竟然深到了这般地步? 看来自己……其实一直小看钱家了啊。 这时江羽突然间开口了。 他一脸淡然的看着钱文胜道:“可我杀了宫本正雄,你要如何向宫本一郎交代?” “又要怎样才能让他们知道,我拥有能够‘治疗’高位截瘫的丹药?” 钱文胜笑着说道:“把我打成高位截瘫,然后……” 他把完整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以额触地,一脸认真的说道:“只要您肯帮助我们,那您不但可以掌控宫本家族,同时我钱家也愿永远成为您的附庸家族,任您驱使。” 现场却一片寂静无声,包括江羽都是深深凝视着他。 显然大家都没想到,这家伙竟有这么果决的心性,对敌人狠也就算了,竟然对自己都…… 可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确是个人才,所以沉默半晌,江羽最终还是淡淡说道:“你的计划我同意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若我发现你刚才说的话是欺骗我的,那不光是你,整个钱家都得为你陪葬。”biqubao.com 钱文胜却笑了,再次对着地面重重一磕:“属下钱文胜,见过少主。” “先起来吧。” “是。” 钱文胜站了起来。 这时邓家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来到江羽面前恭敬行礼。 江羽摆了摆手,制止众人看向钱文胜道:“那些人怎么办?” 他指的自然是钱文胜带来的那些人了,他们之前一直处于羽林卫的气势镇压之下,不要说张嘴了,就是动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们都是我钱家精心培养出的家族护卫,是绝对信得过的。” 钱文胜道:“当然,肯定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最好是轻伤几个,剩下的全部都重伤吧。” 以他之前的那番表现,既然他有自信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真的相信这些护卫。 既如此,江羽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着他道:“那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钱文胜坦然一笑,一脸认真的说道:“准备好了,您出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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