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赐却看都没有再看江羽等人一眼,毕竟以九叔的实力,干掉他们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至于什么狗屁武道协会,什么过江猛龙,对方来头再大,还能大得过他?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 “呛——” 还没等他念头落下,一道仿佛足以撕裂夜幕的剑光亮起,紧接着耳边传来半个“不”字,然后戛然而止。 “噗——” 一片热血洒下,浇了他满头满脸,也把文君浩等众人全部都浇懵了。 包括金玲玲,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 特别前者,完全没有想到江羽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敢还手还击,关键还把何公子的护卫秒了。 这怎么可能? 我确定不是在做梦吗? “你……你杀了九叔?你敢杀我何家之人?” 何天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 “啪——” 可还没等他叫喊完,一个巴掌就重重抽在他的脸上,把他当场抽翻在地。 “我杀都杀了,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怎么敢?你知不知道何公子的身份?他可是隐世何家……” 文君浩的一个跟班又惊又怒,可同样没能把话说完,就也跟着被一个巴掌扇翻在了地上。 “我才刚说他蠢,你又来问,非要我把你们全揍一遍才相信吗?” 江羽说完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了,干脆来到文君浩等人的面前,右手大嘴巴子挨个抽了过去。 在场的围观者们彻底全傻眼了,一下得罪这么多的豪门子弟,这个年轻人是真疯了吗? 倒是金玲玲差点看g潮了,好帅,原来只要不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上,那他给人的感觉竟然这么威风霸道的吗? 很快文君浩等众人就被集体打成了猪头,一个个的嘴角开裂,不断向下流淌着猩红鲜血。 何天赐是真的要气炸了,他挣扎着爬了起来,面目狰狞的指着江羽叫道:“王八蛋,你敢打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公子的身份?”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除了这句话就再也没话说了?” 江羽摇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问你一句,知道我是谁吗?” 何天赐叫道:“我不管你是谁,我是隐世何家的大少爷,你敢动我,整个天上地下都没人救得了你!” “没人救得了我?”江羽不屑说道:“就算你爹在这,他也没胆子说出这样的话。” 何天赐气笑了,表情越发狰狞的说道:“好大的口气,那我何家背后的首辅大人呢?难道你连首辅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听到何天赐的这一番话,围观者们方才彻底明白他的身份,看向江羽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怜悯。 “完了,这小子今天彻底完了,竟然招惹了隐世何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关键何家身后是首辅啊,这下惨了,九州绝对没人救得了他。” 江羽却目光平静的说道:“我叫江羽,给我跪着说话。” “你叫江羽很了不起?不立刻给我跪下也就算了,还敢让我跪下?你……” 何天赐本来彻底被气笑了,却又表情一僵,一脸惊恐的说道:“你……你说你是谁?” 江羽冷冷看着他道:“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次,我叫江羽,一周前,刚从上京回来。” 此刻文君浩才刚从地上起来,闻言立刻充满怨毒的说道:“装腔作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 他身边的一个小弟十分配合的说道:“就是,在何公子的面前报名号,能有屁用?” “谁说没用?会给他的家里人惹祸啊,杀了何公子的护卫,还打何公子耳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了多大的祸……” 其中一人刚刚说到这里,突然脖子像被一只大手掐住,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天赐和江羽。 “江……江羽?你是江羽?” 何天赐先是一脸恐惧的说了一句,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对着江羽弯腰说道:“对不起江少阁主,这是个误会,都是误会……” 他确实被吓尿了,毕竟如今整个首辅一脉,包括真正最上层的家族势力谁不知道上京发生的一切? 这可是公然挑战了首辅大人,结果自身非但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反而还让首辅大人吃了大亏的主啊。 而对方可是江家供奉都敢杀的,甚至传闻江如月都差点死在他的手里。 连这都敢,何况自己? 所以他低头了,低得十分干脆,毕竟和自己的小命相比,丢些颜面算个屁啊。 可围观者却再次看傻眼了,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包括唐振山和金玲玲也毫不例外。 直到过了近五六秒,围观者才轰的响起一片哗然。 “这江羽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但让何公子主动认错?这也tmd牛逼了吧?” 文君浩等几人更是彻底被石化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可是何公子啊,背后更是站着首辅大人,结果只是听到对方的名字而已,竟然真低头了? 但这怎么可能?如今九州谁能压制首辅大人?这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震惊过后,金玲玲眼中立刻爆发出了一抹激动光芒,自己以前到底吃错什么药了,才会想着跟江少作对? 若是能够跟他搭上关系,别说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就是当他的丫鬟我也愿意! 江羽却对周边一切置若罔闻,他看着面前的家伙淡淡说道:“诚意不够。” 何天赐表情一僵,然后用力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对不起。” 江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注视着他。 何天赐再次咬了咬牙,一头重重磕在石板之上,声音之大,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止不住的剧烈一紧。 “对不起江少,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羽这才淡淡说道:“两件事情,一,王洛瑶是我的女人,以后千万别打他的主意,二,今晚这事谁挑起的,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何天赐二话不说,转身就抓过旁边一个中年人,一把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 到死,那人都没有机会说出一个字。 因为不配,也没那个资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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