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看着那人,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竟能躲开我的必杀一击,有点意思。” 声音沙哑,而且挺难听的,但却足以让江羽分辨她的性别。 是个女人,极度危险的女人。 这时高个中年却开口了,他来到女子身侧凝重说道:“点子扎手,千万别大意了。” 矮个中年也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我竟有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恐怕我不死都得脱一层皮。” 女子说道:“放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对方还不是兔子。” 说完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江羽目光一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感觉到了压力,这三人的实力的确很强,特别是那名黑衣女子,绝对是顶级杀手。 当然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可他最担心的,还是付青竹的安全问题。 以她神境后期的实力,一旦受到攻击恐怕一招都挡不住。 换句话说,自己想要保证付青竹的安全,那就必须尽快干掉对方。 “少爷……” 付青竹也知道自己拖后腿了,便想把刀交给少爷,然后自我解决。 毕竟少爷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管她的,想让少爷彻底没有后顾之忧,自己就必须得死。 可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对面两个人就同时动了起来,高个在左,挥舞禅杖就向他的脸颊砸去。 矮个在右,砍刀一抡,笔直向着他的腰间斩来。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女子的攻击也应该快到了吧? 果然下一秒,一抹寒芒出现,犹如毒蛇一般再次直指他的背心部位。 只一瞬间,江羽就陷入到了三面夹击之势,腹背受敌,根本避无可避。 “滚!” 江羽对着身后就是猛烈一拳,接着就听“叮”的一声,女子再次消失不见,而他的拳头上也多了一个血洞。 “厉害,果然是把神兵利器。” 自从他彻底掌握九转乘龙诀后,身体的坚硬程度用铜皮铁骨来形容都不为过,加上再有真气护体,一般的兵器根本伤不了他。 可如今这把剑却轻易可以破开他的防御,足以说明那把剑的不凡。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胖瘦组合的攻击已经到了。 “轰——” 高个手里的那把禅杖宛如通天巨锤,落在江羽身上瞬间就是把他砸入到了地面之中,地面也因此炸裂出了一个巨大深坑。 偏偏他还相当灵活,一击就退,根本不给江羽纠缠的机会。 反而矮个中年气势如虹,仿佛不要命般的刀刀都和江羽正面硬拼。 正是因为他的牵制,使得江羽一直无法击杀实力最弱的高个胖子,想要先杀瘦子,又每每都在关键时刻被那女子拦截下来。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碰撞声后,四人暂时分开。 江羽的左肩,小臂,腹部和右腿分别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每一处都贯穿而过。 反观对面三人却是毫发无损,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显然刚才的交手,江羽完全处在了下风,如果任由局势继续下去,恐怕这一次他必输无疑。 “少爷……” 付青竹早已泪流满面,她真的很想上去帮忙,可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她能够参与的,只能是在一旁心急如焚。 胖子则是哈哈笑道:“什么狗屁苏倾城的弟子,说穿了不过如此。” 女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对他斥道:“不许轻敌大意!” “放心,我还不至于阴沟翻船,相反……” 目光落在付青竹的脸上,他身形一闪,直接向其扑了过去。 江羽急忙纵身一跃,挡在付青竹的面前,可这个时候,又是一抹刀光袭来。 “等的就是你这蠢货上钩!” 矮个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冷笑,实力能够达到他们这境界的,哪个不是心思缜密聪明绝顶? 怎么可能阴沟翻船? 有优势又如何? 越是如此,他们越要寻找一切可能扩大优势,直到目的达成之前,绝不给予对手任何翻盘之机! 就这样,三人利用付青竹为诱饵,不断迫使江羽露出破绽,然后寻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江羽很快就彻底陷入被动之中,没一会儿就再次连中两剑,其中一剑差一点就可以贯穿他的心脏。 那女子的剑术实在太诡异了,而且刁钻至极,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少爷你别管我,接刀,您的恩情我来世再报……” 付青竹说着就把刀扔了出去,然后挥掌就向自己的额头拍去。 然而手还没有触及额头,就被一只血淋淋的大手扣住,接着一抹剑尖透体,出现在她面前。 “少、少爷……” 付青竹傻了,心脏也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撕裂成了无数块。 “闭嘴,不想让我分心就老实在这待着,敢死……我保证把你从地府重新再拉回来,然后把你的屁股打烂!” “这时还有心情泡妞?而且还是对着这么一个丑八怪,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矮个中年狞笑一声,挥刀就要把江羽二人一同劈开。 可就在这时,却见江羽豁然把目光移了过来,而他的瞳孔也因此剧烈收缩了一下。 因为他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淡淡嘲讽,剩下的则满满都是杀意。 但怎么可能? 他明明都到绝境了,凭什么敢对自己露出这么一副表情? 只可惜他注定得不到答案了,下一刻,一面闪烁着土黄色的护盾凭空挡在二人身侧,轻易抵挡住了女子和高个中年的全力一击。 紧接着一抹剑光划过,连同那把砍刀在内,轻易将那矮个中年一分为二。 “扑通”一声,伴随着无数鲜血和内脏洒落在地,矮个中年也啪嗒两声,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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