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慕容无敌挂断电话后却并没有罗刚想象中那么愤怒,相反极为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因为他比谁都更加清楚,江羽绝对没那么容易死,不然岂配成为大阁主的弟子? 目光落向窗外,他看着东南方向喃喃说道:“希望我没猜错吧,少阁主,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之后迅速拨通。 “通知下去,两小时后召开长老议会,最高级别,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同一时刻,江州某处,李丽质才刚刚吃完早餐。 可她正要放下碗筷,突然一名中年男子快步闯了进来,既恭敬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殿下,刚收到的消息,江羽死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确定这个消息为真?” 李丽质把身后的椅子都撞翻了,可见她内心的震惊。 “非常确定,这消息是天枢阁内传出来的,如今整个天枢阁已彻底陷入暴怒状态,慕容无敌亲自下令,两小时后召开长老议会,任何有资格参与会议的都不能够缺席。” 李丽质努力消化着这一消息,许久方才一脸复杂的说道:“虽然早料到了江长空的手段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可这么快就……” 说着她又向那中年看了过去:“他是怎么死的?” “火箭弹袭击……” 中年说着就把大致情况跟她讲了一遍。 等他说完,李丽质立刻叹息说道:“江羽恐怕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亲手所救的人会背叛他吧?” “可惜终归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江长空的可怕。” “他是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达到最终目的,否则后手就永远不会停下的啊。” “但这对咱们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此时咱们只需稍微伸出橄榄枝,天枢阁就一定会接,而且必须得接。” “不错。”李丽质起身说道:“走吧,立刻回京,我要亲自去见慕容无敌。” 不过临出门前,她突然像是心有所感,忍不住看了一眼东南方向。 可惜…… 而另一边,上京江家,江如月则是早已陷入到了癫狂状态。 死了,那该死的孽障终于死了! 可就算他死了,这件事也不能算完。 他不是还有一些女人? 既然你都死了,这些女人的下场自然是越惨越好。 还有温梁两家,竟敢让我江家蒙羞,你们也同样得死! 暹罗首都,巴颂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之后方才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他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使者大人,一切顺利,目标已经被解决了。” 谁都想不到,整个东南亚都赫赫有名的情报贩子,他的真实身份竟然隶属黑色小组。 电话那头,本杰明既兴奋又带着几分怀疑的说道:“你确定吗?那小子的实力可不简单,你确定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 “虽然暂时还没看到,但我亲眼看他上了飞机,又亲眼看到火箭弹把整架飞机炸成一团火球,这种情况您知道的,就算耶稣也活不下来,何况是人?” “好好,干得漂亮,那小子未来对于我们绝对是个巨大威胁,如今总算干掉他了。” 本杰明是真的高兴坏了,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超凡强者,而且恐怕至少都是超凡后期,将来的成就几乎可想而知。 这种存在是灯塔绝不能容忍的,如今接连失败之后终于成功干掉了对方,他怎么能不激动欢喜? “低等的九州贱种,让你跟我作对,现在知道我本杰明的厉害了吧?” 一阵张狂大笑之后,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这次你做的很好,国家会给你奖励的,马上会给你发放十颗中品能量石。” “另外功劳暂记,相信我,等有机会的时候,我一定助你进入国会。” “太好了,多谢使者大人。” 虽然巴颂现在的身份也很不错,在整个东南亚都无异于土皇帝一般,可这再好,能跟进入国会相比? 情报贩子始终上不了台面,只有真正的权势,才是他想要的。 本杰明又道:“我交代的后续事宜办好没有?一定要将这事情引向九州内部。” 巴颂一脸嘲讽的说道:“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九州内部所为,如果不是他们,咱们怎么可能抓到那个周子皓呢?” 本杰明闻言当场哈哈大笑:“说的没错,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把这个信息泄露出去就行。” “是,使者大……” 巴颂话没说完,突然耳边响起轰的一声,房间大门竟然被人一脚重重踹开。 “说说,那人是谁?” “谁把周子皓的信息泄露给你们的?” 伴随着这一番话,江羽大步走了进来。 “你……你竟没死?” 巴颂看着江羽和付青竹二人,简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亲眼看着两人登上飞机,又亲眼看到飞机被炸成一团火球,现在这二人却不仅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而且完好无损,毛都没掉一根。 “就这么一点伎俩也想杀我,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江羽说着将他手里的电话夺了过来,对着那边说道:“抱歉本杰明,这次又让你失望了。” “不过你放心,要不了多久,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的。” 说完五指猛一用力,那部手机瞬间炸成一堆齑粉。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巴颂方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可还没有等他冲到门口,就被一只大手重新抓了回来,接着一脚踹翻在地。 江羽蹲下身去,看着对方淡淡说道:“好歹我也救了你们父子一命,为什么非要以德报怨?” “而且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说过我不想再回这个地方,可你非要逼我回来,这又是何苦呢?” 此时的巴颂方才意识到江羽之前那番话的含义,原来人家早就看穿了自己。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的说道:“我自认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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