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摇了摇头,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总之你只需要派人把我送到附近就行,剩下的都不用管,我会自己视情况而定的。” 见他心意已决,巴颂只能说道:“那好吧,你想什么时候出发,我让乃颂西亲自带你过去。” “刚好他去过一次,有他带路的话,多少能够对你提供一定帮助。” 江羽说道:“那就太感谢了,现在就出发吧,越快越好。” 巴颂点头说道:“那咱们先去吃饭,我让人做准备,吃完饭后立刻出发。” 一小时后,江羽等人吃完了晚饭,巴颂让人做的准备也已全部完成。 其实没什么可准备的,主要是两辆经过了防弹改造的越野车和一些常备补给。 毕竟他们要去的地方实在太危险了,车不防弹的话,恐怕他们几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嗯,至少巴颂是这么认为的。 很快江羽一行连夜出发,他跟邓熙然乃颂西三个人一台车,后面四个保镖紧紧跟在后头。 出了天使之城,众人一路往东南方向行驶,直奔整个世界都知名的金三角地区。 由于路途较远,又是连夜赶路,江羽便让邓熙然和乃颂西先闭目休息,他来开车,直到次日上午,车才缓缓停下。 前面是个镇子,过了这个小镇之后再有三十公里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江羽回头看了邓熙然和乃颂西一眼,然后说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顺便你再跟我说说那个地方的情况,之后你就可以先回去了。” “好。” 很快,两台车子先后进入到了小镇之中。 相比九州的乡村城镇,这里明显更加落后,到处都是低矮土房,看着十分破旧。 但这并不代表人气不旺,相反,这里到处是人,所有人都显得格外忙碌。 路过一个市场的时候,江羽突然把车停了下来,就见对面围着一大群人,人群正中是一个半米多高的台子,上面捆绑着数十个人,而且全部都是女人。 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种,偶尔也能看到白种人和黑人,精神显得格外萎靡,身上也无一例外,全都带伤。 在他们前面,一个身材高大的东南亚人正在以缅国语言大声吆喝着什么,虽然江羽听不懂,却也明显看得出来,好像是在售卖身后的那些女人。 江羽皱着眉头对乃颂西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还能光明正大的贩卖人口?” “这在任何边境都是很正常的。” 乃颂西道:“何况这还是金三角,全世界最没有律法约束的地方,这种情况就更常见了。” 江羽说道:“那些白人和黑人呢?” “都是来东南亚旅游的。” 乃颂西说道:“东南亚是游客失踪人口最多的地方,他们在这……对一些人来说基本等于行走的美钞。” “而在正常情况之下,条件好的会被当成男宠或者女宠公开拍卖,次一点的就是毒贩集团以及诈骗和菠菜公司。” “最后这些都不要的,那就只能沦落到娱乐场所,或被送到公海拆分器官,而连器官都没价值的,那就只能卖给一些本地人了。” “器官都没有价值?”邓熙然道。 “就是带有严重内伤,或者本身就有严重疾病的那种。” 乃颂西道:“后者就不说了,前者基本都是因为想要逃跑,或者其他原因而被殴打所导致的。” “这种无论任何公司都不可能花钱救治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硬撑下来。”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彻底失去了价值,只能沦落到这种地方成为别人的消遣玩物。” “对她们来说,每活着一天,都只会比死了更加更痛。” 几人瞬间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这不是他们能改变的,因为这是利益驱使下的必然结果,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改变。 只要其中含有巨大利益,那就永远避免不了。 暗暗叹了口气,江羽准备重新驱动车子离开这里,可就在这时,他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其中一个女子的身上。 那是一个典型的九州女子,身上到处布满了伤痕,整个人被左右两侧的女子用力扶住,方才没有倒在地上。 而最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整张脸都几乎被划烂了,上面布满了脓疮,看着格外吓人。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名女子之前明显是个武者,而且修为不弱,这点从她体内的经脉宽度,以及身上残留的气息都能感觉得到。 可如今却被毁掉了丹田,而且经脉也被毁了,完全成了一个废人,甚至连独立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伤成这样,关键是容貌都被毁了,她几乎不可能被贩卖出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待她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她依靠在左侧女子的怀里,眼睛半睁,里面完全没有一丝神采。 见江羽看着那个女人,乃颂西道:“法师,你不会是想救她吧?” “虽然我也于心不忍,但没用的,伤成这样,就算你买下来了她也活不了多久的。” 邓熙然却摇头说道:“她是里面伤得最重的一个,如果我们不救,恐怕她今天都未必撑得过去,教……老板?” 她看着江羽,美眸之中充满了同情怜悯。 江羽深深看了那名女子一眼,然后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到了高台前面,他用九州语对那名女子问道:“你是九州人吗?” 女子本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在那里,突然听到这熟悉的九州语,眼中立刻多了一抹微弱神采。 她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江羽和邓熙然这两个同胞之后,立即用尽全部力气边哭边道:“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泪水顺流而下,落在脸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鲜血也随之滑落了下来。 曾经她也是个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女,如今却落到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邓熙然也红了眼眶,连忙说道:“你先别急,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说完她扭头看向江羽:“老板,咱们救救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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