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同帕拉咯噔一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不安。 要知道,他这符箓可不单单是能够镇压降头那么简单,就算一般的圣阶强者也是完全能镇住的。 但是如今却失效了,岂不说明乃颂西在中了降头之后,实力至少达到了圣阶以上,甚至神境? 若是圣阶倒还好说,神境的话……自己也才不过神境初期而已,真能拿下他吗? “嘶!!” 正傻眼间,乃颂西再次发出一阵惊人嘶吼,伸手就向自己狠狠抓了过来。 同帕拉没办法,只能连忙后撤,再次抓出一叠符箓向他拍去。 但很可惜,乃颂西就像是对这符箓彻底产生了抗体一般,接下来的符箓不要说是将其镇压,就连阻滞片刻都做不到。 巴颂被一群保镖团团围住,他既惊慌又一脸着急的叫道:“同帕拉法师,你快想想办法,千万不要伤我儿子。” 同帕拉刚想一掌把他劈翻算了,闻言只能仓惶收手,毕竟自己是来赚钱的,真把对方伤了,这钱还怎么赚啊? 但这却给了对方机会,反而一下就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墙角位置,无奈之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抬手就是一拳向着乃颂西的胸口砸了过去。 “嘶!!” 乃颂西同样打出一拳,覆有蛇鳞的拳头与对方撞在一起,顿时响起“砰”的一声,把同帕拉给打得直接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他又猛出一脚,刚好顶在同帕拉的关键部位。 “咔嚓——” “啊——” 鸡飞蛋打。 同帕拉当场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惨烈哀嚎,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好在他的基本理智还在,知道现在保命要紧,转身撞破墙体便向庄园之外逃了出去。 这个降头太强大了,而且是越战越强,不跑真的会没命的。 “浑蛋,你给我回来,快给我把他关回去啊!” 看到同帕拉逃跑,巴颂简直要气疯了,这家伙非但没有治好自己的儿子,还把他从栅栏那边放了出来,这不害死自己了吗?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乃颂西在失去了同帕拉这个目标之后,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而且第一时间就向自己扑了过来。 那些保镖二话不说,当即便是近乎本能般的想要拔枪射击,巴颂见状连忙骂道:“浑蛋,住手,都收起来,那可是我儿子。” “你们谁要是伤他一根汗毛,我立刻把你们全都剁碎了喂狗!” 保镖们这才想起那可是自己家的少爷,忙又把枪重新收了起来,可就在时,乃颂西已经直接扑向了巴颂。 一群保镖想要上前阻拦,但被激怒后的乃颂西已无限趋近于神境后期,力量根本不是这些保镖能抗衡的。 只一眨眼,那些保镖就被乃颂西给砸翻在地,或者撕成两半,命丧当场。 “儿子你醒一醒,我是你爸,我是你父亲啊。” 巴颂的实力只有圣阶圆满,无论反抗还是逃跑都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充满绝望的大声呼喊,希望能够以此唤醒自己的儿子。m.biqubao.com 结果却是他想多了,乃颂西直接将其抓了起来,伸手便要刺入他的肚子。 一旦真的被他刺进去了,下一刻就是开膛破肚,一分为二。 “完了,没想到我最后竟是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 巴颂一脸的绝望,可就在这时,乃颂西突然僵立不动,手也停在了距他肚子最多不过两厘米的地方。 握草? 巴颂没有一丝犹豫,连忙挣扎挣脱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写满了心有余悸。 一直到心跳渐渐回归正常,他方才发现之前那个如同大学生一般的九州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再看另外一边,乃颂西的额头上面贴着一张金色符纸,符箓上有光芒闪烁,一圈圈金色纹路把他完全束缚了起来。 “送回去,赶紧把他关回那边,还有千万记住,千万别动那张符纸!” 巴颂连忙指挥剩下的保镖,将儿子重新送回栅栏那边,直到铁门重新关好,方才彻底松出口气。 “法师,实在太感谢了,我为刚才的无理向您道歉,请您原谅。” 巴颂残暴不假,却也是个十足的商人,自然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 眼前这人明显极不简单,刚刚那么多有名的法师都无能为力,甚至降头王的弟子都落荒而逃,他却轻而易举的救下了自己。 毫无疑问,自己的儿子或许只能依靠他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极为恭敬的说道:“不知法师如何称呼?” “江羽。” “原来是江羽法师,感谢您刚才的救命之恩。” 巴颂再次鞠躬致谢,刚才真的被吓惨了,他不想死,更加不想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 江羽说道:“这没什么,我本来就是为了救你儿子而来。” 巴颂立刻一脸急切的说道:“法师,你真能救我儿子?” “当然。” 江羽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自信。 虽然乃颂西体内的能量极为古怪,怎么看都像是某种强大妖气,但他可不是刚才那些不入流的货色,而是实打实的玄门术士。 “那太好了。”巴颂满是激动的说道:“法师,只要您能治好我的儿子,那一个亿的酬金我立刻给你。” 江羽摇头说道:“钱我不要,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是把同帕拉那个浑蛋交给你吗?法师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巴颂脸上写满了怨毒之色,同帕拉那个浑蛋装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本事。 非但没把自己的儿子治好,反而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差点还把自己活活害死。 就算他是降头王的弟子,巴颂也发誓必须要干掉他……不,是让那个该死的浑蛋生不如死。 “他还不配让我借人之手。” 江羽却是摆摆手道:“我是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没问题,只要他在东南亚,无论在哪我都能帮你找到,另外应该属于你的酬金也照样一分都不会少。” 巴颂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在整个东南亚地区他也确实有这个自信。 “那好,我现在就让你儿子恢复正常。” 江羽说完便让保镖开门,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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