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那明明就是一团烟雾而已,却如活物一般,竟把乃颂西给困在了里面。 中年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喜色,但还来不及做下个动作,突然乃颂西的嘴里发出一阵瘆人嘶鸣,然后猛地挣脱束缚,眨眼出现在了中年面前。 中年手都伸进了怀里,正想进入第二阶段,完全没有想到乃颂西能这么快的挣脱束缚,压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乃颂西一口狠狠咬在脖子上面。m.biqubao.com “咔嚓——” 一声脆响,中年半个喉咙被硬生生咬了下来,鲜血顿时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他连惨叫都做不到,整个人便捂着喉咙软软倒了下去。 “尸体弄走,立刻关门!” 巴颂神情冷漠,仿佛对此早有所料,保镖也是果断上前,有人拖走那具仍在向外冒血水的尸体,另一批人则是忙把铁门关上。 乃颂西却彻底被激怒了,对着栅栏就是一阵无比疯狂的冲撞撕咬。 而且力量极大,竟把整个别墅都撞的轻微晃动,铁栅栏也是框框乱响。 再配上狰狞的神情和绿油油的竖瞳,让人看的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动静方才渐渐平息,乃颂西却没有退回原地,而是就在栅栏后头,目光冰冷的凝视众人。 大家也全都向他看去,又扫了一眼地上的血水,全都有点不寒而栗,心生恐惧。 邓熙然也同样如此,不由下意识抱紧了江羽的胳膊,虽然她也是个武者,但也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巴颂却没理由这些,反而一脸漠然的说道:“下一个。” 这下众人都有些犹豫了,现在的情况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乃颂西的情况绝对一点都不正常,反而像极了杀伤力极强的猛兽。 且从刚才那次攻击来看,还是实力至少堪比圣阶初期的那种。 这种情况之下,贸然进去恐怕邪没去掉,自己的性命先丢掉了。 “我来。” 好一会儿,一名手持法杖的白人老者方才缓缓走了出来。 这人面容阴鸷身材矮小,身上散发着一股邪恶气息,阴森森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巴颂也不废话,再次摆手让人将门打开,老者立刻一边挥舞手中法杖,一边念念有词的迈步垮了进去。 乃颂西见到有人进来,顿时如同之前那样,嘶鸣一声扑向老者。 老者显然早有准备,法杖对着地面重重一磕,立刻便有无数如同触手般的黑色雾气,顺着法杖敲击的位置呼啸而出,直奔乃颂西的双手双脚缠绕而去。 “唰——” 这些黑雾既如长蛇一般,又像灵动的绳子,只一瞬间就将乃颂西给捆了起来。 且与之前那个黑衣降头师的术法不同,这些黑雾组成的绳索似乎极为坚韧,任凭乃颂西如何挣扎,一时半会儿竟然完全挣脱不了。 然而江羽却是摇头不已,想法是挺好的,先把对方制服,然后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可惜无论之前那个黑衣降头师,还是眼前这个老者都低估了乃颂西的能力,反而他们越是如此,越会激发他体内的那股庞大妖气。 果然,下一刻,便见乃颂西的嘴里发出一道刺耳尖啸,随后体表骤然膨胀,那些束缚他的黑雾绳索顿时“砰”的一声,重新化为烟雾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紧接着乃颂西的身体没有片刻停留,眨眼出现在了老者面前,一把将其抓起之后奋力一撕。 “哗啦——” 内脏如雨,鲜血如瀑。 这老者的下场竟比之前那个黑衣降头师还要更加凄惨。 当保镖们将那两半尸体拖出来后,剩下几人终于都害怕了。 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任务会很简单,至不济也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反之却能得到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巨额赏金。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这简直就是拿命去赌,而且赢的概率根本无限趋近于0。 巴颂再次扫视众人,声音冰冷的说道:“下一个,继续。”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刚才的两个人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大的,连他们都搞不定,甚至把命丢在了这里,剩下的这些家伙哪里还敢上前尝试? 江羽还想再看一下,也没急着上前。 巴颂见状脸色一沉,目光凶狠的说道:“怎么没人上前?你们以为自己是来看戏的吗?” 说完抬手便是指向其中一人:“你来!” 那是个妇人,见状明显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摆手说道:“对不起巴颂先生,我没什么太大把握,您还是找别人吧。” 巴颂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暴虐之色,说道:“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把给我儿子治病当成了什么?” “我儿子的热闹和丑态是那么容易看的?” “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要么现在立刻进去给我儿子治病,要么自废双眼,然后给我滚出这里!” “这……” 妇人又惊又怒的说道:“巴颂先生,您之前可没说过必须治好您的儿子,如果说了我根本不会过来,您这不是……” 巴颂却根本懒得跟她废话,他一摆手,几个保镖立刻向那妇人冲去,将其制住之后直接将其眼球挖了出来。 “啊——” 随着这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剩下几人全都吓得浑身发抖,他们想过无数可能,可真的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让人将那妇人扔出去后,巴颂神情越发暴虐的说道:“下一个谁来?” 一个法师犹豫了一番之后决定尝试一下,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再次被乃颂西咬断了脖子。 这让剩下几人再也没了任何侥幸心理,纷纷自废双目逃了出去。 毕竟比起两只眼睛,当然是小命更加重要。 很快,偌大的房间内除了巴颂等人之外只剩下了江羽和邓熙然两个人。 可就在江羽准备上前之际,突然大门一开,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赫然是降头王的弟子同帕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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