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便又重新恢复了镇定,扭过头来狰狞叫道:“一起上,杀了他,不然你我全都得死!”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腾空而起,由上到下,双手飞快舞动,无数寒冰化作的刀枪剑戟立刻犹如雨点一般向着江羽激射而去。 何长老也同样没有闲着,毕竟老妇说的话是对的,若不联手击杀江羽,他们恐怕真的得死。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他也连忙抽出自己背上的两把狭长短刀,刀光一闪,化作两道璀璨金芒无比凌厉的劈向江羽。 “不自量力!” 江羽重重哼了一声,单掌凌空一握,接着又是猛然一挥,漫天冰晶化作的刀枪剑戟顿时倒飞而回,而且威力似乎比之前还要更盛一分。 “啊……” 何长老和老妇大惊失色,完全没有想到江羽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两人再也顾不得攻击江羽,连忙边退边挡。 “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声之后,攻击虽然勉强接了下来,二人却也足足退了二十多米,气血一阵剧烈翻滚,差点喷出口血。 江羽漫步上前,看着二人淡淡说道:“江如月在哪?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你觉得这可能吗?” 老妇知道事到如今已经彻底没了退路,对着雷战等人厉声喝道:“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一起上,杀了他!” 她当然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雷家兄弟能左右的,但连试都不试,那就更是完全没机会了。 况且他们完全可以做炮灰啊,届时自己擒下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这便是自己跟何长老的一线生机。 雷战等人同样意识到了这点,却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冲向江羽。 毕竟在超凡强者的面前,他们连逃跑都是一种奢望,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冥顽不灵,不知死活。” 江羽哼了一声,手中长枪一闪,瞬间洞穿了何长老的胸口,接着斩龙重新落入他的手中,连挥数剑,轻易废了老妇和雷战等人的修为。 “啊!你敢废了我的修为,你竟把我废了……” 老妇疯了,全然忽略了自己已经被废了修为,满脸癫狂的向着江羽扑了过来。 江羽皱了皱眉,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抬腿便是将其踹翻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雷战等人已是面如死灰,脸上写满了绝望。 本以为联合了江家的江大小姐,又借来了整整十位神境强者和两位超凡境强者,这次必然可以斩杀江羽。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竟是这么一个结果。 不但彻底功亏一篑,还连自己兄弟三人都折在了这里,雷家完了,彻底完了。 江羽来到那老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道:“最后一次机会,江如月在哪?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老妇一脸怨毒的看着江羽:“你死定了,得罪了江家不算,还害江家一下损失了这么多的高手,你和你的家人全都要死,就是神仙来了也救……” “噗——” 话没说完,她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给你机会不要,那就不用说了。 反正江家而已,自己早晚灭了他们。 目光落在雷战脸上,后者一边咳血,一边嘴里尽是苦涩的说道:“江羽,你赢了。” 江羽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雷战说道:“是我小看你了,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道:“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与你为敌。” “不过错是我犯下的,我愿一力承担,请你放我们雷家一条生路。” 江羽摇头说道:“先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可以考虑放你们雷家一条生路。” 雷战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回答不了,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江羽顿时气笑说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们之间如何合作?你又凭什么相信对方?” “利益。” 雷战说道:“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我雷家提出任何要求,只说有必要的时候可以联系他们,他们会无条件的帮我雷家解决任何麻烦。”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道:“前提是与天枢阁无关,内部事宜方面,他们从来没有给过雷家任何帮助。” 江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照你的意思,雷家是凭自己的能力掌控的整个湘州四部?” 雷战说道:“对方前后给我雷家提供了百亿资金,有需要的时候也会派人帮我们解决一些武力方面的麻烦。” “都帮到这程度了,雷家如果依然无法掌控湘州四部,那还配被人利用吗?” “但你们依然需要联系。”江羽说道:“这么长时间的联系,难道你们从没想过查查对方?” 雷战伸出右手,从口袋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里面有他的联系方式,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查到的话,可以亲自尝试一下。” 江羽接了过来,发现那是一个自制的聊天软件,里面只有一个代号为x的联系人,其他任何信息都看不出来。 显然,雷家的谨慎恐怕根本不是出自他们,而是全都出自这位幕后之人的手笔!biqubao.com 不过不管怎么说,该查还是必须得查,所以就算心中恼火到了极点,他依然只能暂时先把这部手机收好。 “第二个问题,江如月在什么地方?” “回上京了。” 雷战说道:“她是首辅的妹妹,身份特殊,轻易是不可能出国的,所以只让我们把你生擒活捉,然后送到上京由她处理。” 江羽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上次的南非之行,是不是你们雷家把我的信息透露给灯塔的?” 这次雷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近半分钟,方才点头说道:“是的,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毕竟……” “噗——” 话没说完,就被江羽直接枭首。 勾连灯塔,无论任何理由都是死罪,还敢说什么迫不得已? 难道你雷家背叛天枢阁也是迫不得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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