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冯彦生,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今天这事根本不是雷家的安排,而是他为了讨好雷家,擅作主张弄出来的。 本来雷家都说别多事了,自己干嘛脑子一热,非要整出今天这出。 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他知道自己低头也没用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毕竟江羽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他是真不需要自己等人。 “走就走,兄弟们求他干嘛?我还就不信了,咱们都是行业内的顶尖人才,还怕离开之后会没工作不成?” 冯彦生也确实有这个底气,他是生物领域的大拿,手中又有前男友系列面膜的配方专利,甚至无双集团湘州分部的研发数据,光把这些卖了,都足以让他一辈子吃穿不愁。 何况这小子未必能够得意太久,得罪了雷家,他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点,虽然内心依旧十分不安,但也只能寄希望于雷家。 “我们走,看他到底能够得意多久,哼!” 然而不等几人离开,江羽突然又道:“慢着。” 冯彦生顿时一脸得意的说道:“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 但没等他说完,江羽的声音再次响起:“雪儿,通知安保部的人员过来,盯着他们收拾东西,除了私人物品之外,哪怕一根曲别针都不许他们带走。” “霜儿联系星城市的审计公司,审计集团近四年的账目,发现任何不对直接报警。” 震惊,傻眼,恐惧! 冯彦生等人的嘴巴张大,脸上全都写满了无尽恐惧,他们之前对这一次的逼宫势在必得,以为是绝对能成功的,根本没有想过失败的可能。 也正因为此,他们自然也不存在留后路的想法。 而在雷家的庇护和管理之下,他们怎么可能不捞好处? 真要审计公司介入,而且查的还是近四年的全部账目,他们恐怕最轻的结果都是牢底坐穿,严重的甚至倾家荡产。 剩下的其他人则震惊无比,虽然和这位少阁主才初次见面,但其却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深刻印象。 做事沉稳,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翻脸无情…… 加上又有强大的背景,这种人……谁得罪了恐怕觉都别想再睡好了。 冯彦生又惊又怒的叫道:“姓江的,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江羽说道:“你们逼宫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何况只要没做亏心事,你们害怕什么?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重重哼了一声,他目光冰冷的继续说道:“吃公司的,和公司的,拿着公司的高薪屁事不干,反而仰仗集团的重视威胁集团。” “像你这样的蛀虫,不让你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难道还让你留着回家过年不成?” “你……姓江的,劳资跟你拼了。” 冯彦生气怒攻心,当下什么都不顾了,冲上去就要和他拼命。 可才刚刚靠近江羽,就被一旁的林千雪给直接踹飞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刚刚到场的安保人员,语气冰寒刺骨道:“把他扔出去。” “这……” 一群安保人员看向袁少杰,全都有些不知应不应该遵从这个命令。 “看来湘州分部真是烂到骨子里。” 江羽摇了摇头,拿出电话当场拨通了出去。 五分钟都不到,一群人便冲了进来,赫然是搏海商会的唐风等人。 没错,这就是江羽提前做出的准备之一。 “江少。” 唐风进来之后第一时间便向江羽躬身行礼。 “两件事情,第一,现在开始无双集团湘州分部的安保部就交给你了,第二,把他们全扔出去。” 唐风自然没有二话,转身便让小弟把冯彦生给架了出去。 其他那些交了离职申请的管理人员追悔莫及,立马哀呼求饶,有的甚至直接跪下去了,毕竟还是之前那句,一旦审计公司真的介入进来,他们可真就完了。 然而江羽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都是成年人了,做错事了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若他们没有侵吞公司资产,或者利用职务之便收贿受贿,那最多只是失业,将来总能换到其他行业。 但是如果真碰了不敢碰的东西,那就等着吃牢饭吧。 解决了冯彦生后,江羽又把袁少杰也开了,然后环视全场淡淡说道:“下面我再宣布三件事情。” “第一,现在湘州分部管理岗位严重缺人,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上到执行副总,下到部门经理,集团首先一定是优先考虑你们,至于能否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了。” 他刚说完,剩下这些人的目光顿时集体变得炽热起来,就连呼吸都是不自觉变得粗重了数分。 没错,这次空出来的可至少都是9级以上的管理岗位,其中甚至包括一个执行副总。 这要落到他们头上…… “少阁主您放心,我等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对对,少阁主放心,我等必不会让您失望的……”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拼命拍胸表态,仿佛生怕落后于人。 江羽对此不置可否,一脸淡然的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任命秦霜为湘州分部执行总裁,负责管理湘州分部的一切事务。” 众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全都老老实实听着。 “第三件事,今天开始,所有员工的薪水上涨百分之五十。” “哗……” 这下台下众人炸了,集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少阁主万岁——” 毕竟涨工资啊,而且一下涨这么多,虽然明知这是打完一个巴掌之后塞来的甜枣,那也是真的甜啊。 而在经历了江羽雷霆手段之后,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再也没有人因为江羽的年轻跟和颜悦色而觉得他软弱可欺。 只是毕竟一下裁了这么多人,再想只让秦霜一人接掌整个湘州分部无疑将会极为吃力,所以林千雪和秦雪也都留了下来,包括司徒晴雅。 不过临近离开之前,司徒晴雅还是扫了江羽一眼,目光灼灼的说道:“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拿着这些配方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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