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眼前一幕,彻底全傻眼了。 谁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打的还是雷家二爷,他疯了吗? 然而很快便有一大群人听到动静冲了出来,一见竟是雷虎被人打伤之后,顿时勃然大怒。 “谁?这谁干的?” 其中一名长相和雷虎有着四五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怒瞪双眼咆哮道:“敢在雷家撒野,活腻了不成?” 领头的安保人员立刻迎了过去,凑到他的耳边把情况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中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江羽,目露寒芒的说道:“原来是江少阁主大驾光临,但您如此……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江羽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道:“你又是谁?” 男子说道:“我叫雷豹,雷家老三。” “可在武堂任职?” 雷豹一滞,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极不情愿的双手抱拳弯腰说道:“属下郾城武堂堂主雷豹,见过少阁主。” “郾城堂主?” 江羽来到他的面前,语气不带丝毫情感的说道:“身为郾城堂主不在属地待着,跑来星城干嘛?难道郾城有你没你根本没什么太大区别?” 雷豹哼道:“属下是来述职的,这有什么问题?反倒是少阁主你,如此对待一位副堂主,是不是该给予我等一个满意交代?” “什么交代?” 江羽说道:“你家安保人员解释的不够清楚?” “身为武堂成员,家中安保却是如此嚣张跋扈,动辄对人言语辱骂,难道他不该打?” “明知我是天枢阁的少阁主,却不主动见礼,难道不应该打?” “更别说其对我言语辱骂,我没杀了他便已是给你雷家面子,还要交代?你想要我如何交代?” “你——” “啪——” 还没等他说完,江羽直接一个巴掌把他抽飞了出去。 “还敢质问本少阁主,谁给你的胆子?”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雷家众人炸了,很想不顾一切干掉江羽,却又实在没那个勇气。 毕竟他们比谁都更清楚,一旦那么做了,整个雷家都得跟着陪葬。 但就这么任人欺辱?雷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怎么?不服?” 江羽却明显不愿就此放过他们,他大步来到雷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道:“不服就把你哥叫来,看看他怎么说?” “如果他也不服,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都撤了!” 欺人太甚! 雷豹彻底被激怒了,起身就要和他拼命,但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少阁主要撤了雷某直说便是,何必找那么多的借口?” 江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名中年男子迈步走了出来,正是雷家家主,湘州武堂的总负责人,雷战。 他在路过雷虎身边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这才来到江羽面前抱拳说道:“属下雷战,见过少阁主。” 江羽微微眯了眯眼,淡淡说道:“我听雷堂主的意思,这是同样不服,认为江某处罚不公?” “属下不敢。” 雷战说道:“但您登门之前毕竟没有提前通知,雷某又是武堂堂主,下属出于安全方面着想,谨慎一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谨慎便是问都不问直接动手?” 江羽说道:“都说你雷战霸道无比刚愎自用,今天我还真是涨见识了。” 雷家众人再次勃然大怒,但雷战却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以前江羽一直对于“无耻”二字没有一个清晰概念,今天终于是开眼涨了见识,这才是无耻,真正的无耻。 知道再和对方继续争辩下去也没任何意义,江羽十分干脆的说道:“既然雷堂主是这么一个态度,那你便向长老阁复议吧。” “不用,雷某……” 江羽抬手,直接打断他道:“复不复议是你的事情,我来找你另有其他目的。” 说完看了林千雪一眼,后者明白他的意思,转身便从后备箱把孙吴二人拎了出来,随手扔到了雷战的面前。 看到二人的出现,不少人的瞳孔顿时难以遏制的剧烈收缩了一下,就连雷战都是眼角一跳,面部出现了轻微抽动。 可他毕竟城府极深,很快便又重新恢复过来,看向江羽淡淡说道:“少阁主,这两位是?” “职业杀手,而且是针对我的第五次刺杀了。” 江羽说道:“其中单是今天一天,仅在湘州境内便有足足三次,雷堂主,你觉得该怎么做?” 雷战短暂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人带了过来,请你帮忙审讯。” 江羽直视对方,一字一句道:“雷堂主,这点小事……对你而言应该很简单吧?” 雷家众人顿时紧紧看着雷战,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也不住究竟过了多久,雷战方才阖起双眸淡淡说道:“当然没有问题。” 江羽不再多说,弹指便将二人唤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二人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周围情况,就听一道充满戾气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刺杀我天枢阁的少阁主?说出背后的那个人,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孙岩和吴国斌这才看清周围情况,可当目光触及雷战那对充满戾气的双眸之时,却又同时都沉默了。 雷战见状脸色一沉:“你们觉得我不敢杀了你们?” “当然不是。”吴国斌一脸苦涩的说道:“但我只是一个杀手罢了,怎么可能知道雇主是谁?” 江羽淡淡说道:“不说是吧?那用刑吧。” 顿了顿,他又眼含深意的说道:“先从右脚开始,把他的骨头一寸寸的踩断,看他能撑多久。” 雷家众人豁然扭头,瞳孔再次止不住的剧烈一缩。 这可是雷家供奉,如果雷战真的当众把吴国斌的右腿一寸寸的踩断…… 哪怕是被逼无奈,哪怕他们全都拥有十足把握,姓吴的绝不可能出卖他们,但让其他供奉看见会做何想? 兔死狐悲之下,以后谁还敢为雷家卖命? 不,是谁还愿为雷家卖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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