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威廉姆斯叹了口气,说道:“总之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有人盯上了圣女大人,想要把她献祭给暗黑邪神。” “而她身上的诅咒就是献祭仪式的一部分,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有人’?‘特殊原因’?”江羽挑了下眉。 “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盯上圣女的人是血色兄弟会。” 威廉姆斯说道:“至于第二个问题……抱歉,恕我不能回答。” 江羽眉头皱了起来,血色兄弟会是东欧实力最强大的几个组织之一,而且极为狂热,如果事实真的如他所说…… 那对方的谨慎倒是勉强能够说得过去。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等人不会出卖或者借机要挟他们? 性命攸关的事情,当然是越谨慎越好了。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事情恐怕远远没他说的这么简单。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血色兄弟会和‘某些人’联手了。” 这时周倩蹙着眉头插话说道:“一边的目标是她,另一边的目标则是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我家少阁主的同时,把手伸进不该伸进去的地方?” 之前的对话威廉姆斯同样也听到了,所以点了点头,十分干脆的回答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是的。” 周倩脸色再次阴沉了数分,她看了一眼江羽,后者不置可否,淡淡说道:“这和你们拍下那枚玉坠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们认为,那枚玉坠拥有破除诅咒的力量?” “不是我们认为,而是圣谕的指引。” 威廉姆斯说道:“圣谕告诉我们,只有江州能够破除圣女大人身上的诅咒。” 说着递了一本宣传画册过来。 “然后我们就查到了这个。” 江羽低头看去,便见封面上的正是之前那枚玉坠,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 “诛邪破魔镇神符,极其难得的极品法器,出自天玄大师之手,诛邪破魔,可以破除一切诅咒。”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威廉姆斯再次低头苦笑:“这东西的确就是一枚普通玉坠,我们被欺骗了。” 东西到手,关系到的又是自己的性命问题,塞丽娜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尝试破除诅咒?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什么难得一见的顶级法器,根本就是一枚普通玉坠,拿到外面恐怕几百块钱都卖不到。 但就这么一个垃圾玩意,却骗了他们足足五亿,塞丽娜和威廉姆斯简直肺都要气炸了,转身便是想找天元卖场要个说法。 可惜还没来得及,霸刀等人就出现了。 “江先生,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重新振奋了一下精神,威廉姆斯继续说道:“天枢阁是九州实力最强大的势力之一,或许能帮圣女找到破除诅咒的办法。” “作为交换,我方不但可以帮你找出今晚这件事的主谋,同时贵方还可获得东正会的友谊,以及塞勒帝国未来女王的全力支持!” 周倩顿时就怔住了,紧接着连忙拽住江羽低声说道:“少主……” 江羽抬了抬手,打断她的同时淡淡说道:“首先大饼就别画了,你我心知肚明,那除了糊弄傻子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其次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找出今晚这件事的主谋?” 江羽始终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此别说对方的许诺完全就是一句空口白话,就算落于纸上,他也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相比之下,反而对方的第二个条件引起了他一定的兴趣,毕竟想杀自己,甚至敢打天枢阁的主意? 无论对方是谁,都必须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可问题来了,不说现在已经完全没活口了,就算有也没用,今晚来的明显全部都是死士,根本审讯不出任何有用信息。 倒是血色兄弟会的高层或许知道一些什么,但他如果真有这个能力,能从血色兄弟会的高层口中问出如此重要的问题,那还至于为了塞丽娜的诅咒如此焦头烂额? 直接把对方高层抓了,逼他们解除诅咒不就完事了吗? 可他突然间又反应了过来。 威廉姆斯目光落在塞丽娜的身上。 江羽眯起双眼淡淡说道:“你想以她为饵,引诱血色兄弟会的高层过来?” 塞丽娜的脸上完全没有半分惊讶,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威廉姆斯则是坦然说道:“我相信以贵方的实力,应该能够保证圣女大人的安全,对吗?” 江羽笑了,摇着脑袋淡淡说道:“果然这才你的真正目的,‘保证圣女大人的安全’!” “你——” 塞丽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威廉姆斯倒是依旧平静,他笑着说道:“终究还是瞒不过江先生,但这是双赢的选择,不是吗?” “的确,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江羽先是一笑,然后收敛情绪淡淡说道:“可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讨厌的东西不多,自作聪明就是其中之一。” “不说实话也就算了,双赢?哪来的双赢?” “没有你们,我照样可以查出今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但没有我,你们确定自己能活得过今晚吗?” 听到江羽的这一番话,威廉姆斯终于变了脸色,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但很可惜,已经晚了。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非要自作聪明?希望后果你们承担得起。” “周倩,咱们走。” 江羽说完二话不说,转身便向自己的座驾走去。 “等一下!” 塞丽娜连忙叫住江羽,深吸一口气后鞠躬说道:“对不起,主意是我出的,是我自作聪明,请您原谅。” 江羽一点都不意外,如果不是她出的主意,威廉姆斯有胆擅作主张,提出以她为饵,引诱血色兄弟会的高层? 关键威廉姆斯是突然提出来的,她却一点都不意外,要说不是她的指使,鬼才相信。 但他只是静静凝视对方,完全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 下一刻,塞丽娜在短暂挣扎了片刻之后,突然跪了下去,以额触地,紧要银牙颤声说道:“对不起,请您原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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