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沉闷巨响,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重重踹开,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 庞大的冲击力下,大门撞在墙上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林千雪的脸色异常难看,她边不着痕迹的整理着黑色裙摆,一边压抑怒火沉声说道:“叔叔你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事了,至于让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前来找我兴师问罪?” 来人正是林千雪的叔叔,同时也是公司第三股东林鸿泰。 “你做错了什么?” 林鸿泰先是忍不住的气急而笑,然后一脸愤怒的走向林千雪道:“你还有脸……” 但没说完,就被一脸不爽的江羽拦了下来。 自己本来差点就能体验一下办公室那啥了,却被眼前这个家伙破门打断,要不是千雪及时喊出的“叔叔”二字,他早被自己一脚踹出去了。 如今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当然不可能让对方再接近了。 所以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他毫不客气的摆摆手道:“有话就在那说,不要再靠近了。” 林鸿泰却瞬间被激怒了,指着他的鼻子便是怒声斥道:“你踏马的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三秒钟内,立刻给我滚出这里!” 这次轮到江羽被气笑了,可紧接着,他便目光冰冷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找死吗!?”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林鸿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千鸿装饰,有人居然胆敢这么跟他说话,这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可惜江羽压根不惯着他,闻言当即就要一脚踹他脸上。 这家伙坏了自己好事不说,嘴还这么不干不净,不给他点教训他都不知什么叫做以德服人。 但才刚刚踏出一步,就被深知他性格的千雪拦了下来。 她先对江羽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林鸿泰道:“叔叔,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一听这话,林鸿泰的火气再次涌上来道:“我踏马差点被他气糊涂了……” “林千雪,谁允许你擅自谈恋爱的?” “而且还让人把江州太子打了,你想干嘛?想害死我林家吗!?” “你脑子没进水吧?” 江羽既是荒诞,又止不住的气笑说道:“别说你只不过是千雪的叔叔而已,就算你是她的亲生父亲也没权利干涉她的恋爱自由。” “还什么‘谁允许她擅自谈恋爱都来了’,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多管闲事委员会会长吗?” “放肆!!” 林鸿泰一脸愤怒的等着江羽:“我在跟你们董事长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吗?” 说着又扭头看向林千雪道:“看看你把公司管的,都成什么样了,乌烟瘴气的不说,是个东西都能闯进总裁办公室来,难怪公司一天不如一天!” 听他这么侮辱江羽,林千雪顿时勃然大怒,可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江羽煞有介事的点头说道:“千雪你确实有点不称职了,不然的确不会被这个东西闯进你的办公室来,还在这里对你大吼大叫,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是什么地方跑来的神经病呢。” 林鸿泰闻言怔了一下,直到林千雪忍不住“噗嗤”一笑,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是在指桑骂槐的辱骂自己,顿时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林千雪,你就是这么管手下的?” “眼睁睁看着他侮辱公司第三股东也不管吗!?” 林千雪却目光平静道:“首先这不是我的手下,而是我的未来老公,其次是您先不尊重他的,我有什么理由管他?” “原来就是他把太子打了?” 林鸿泰到这个时候方才知道江羽的身份,因此越发愤怒的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把太子都得罪了?林千雪,你脑子里面到底想些什么东西?疯了吗你!?” 林千雪把想要动怒的江羽拦了下来,语气冰冷的直视他道:“叔叔,我说最后一次,请你对我老公尊重一些,不然别怪我跟你当众翻脸。” “尊重?你还跟我当众翻脸!?” 听着林千雪的这一番话,林鸿泰气得差点直接一个耳光过去:“你知不知道太子已经放出话了,说要打压我们千鸿装饰,甚至报复整个林家!” “而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 “全都是因为你找的这个男人,他把太子打了!” “可太子是那么好打的吗?想想被刘金凤打压的振福建筑是个什么下场,你想林家也成那样吗!?” 林千雪沉默了。 海州就是一个四线小城,巴掌大的地方,振福建筑的事她当然不会不知道了。 那是比林家还要强数分的存在,却依然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江州太子……真不是林家能得罪的。 可江羽却再次被气笑了,难怪这个家伙跑来咋咋呼呼,原来根本原因是因为昨天那蠢货啊。 但敢间接坏了自己的好事,甚至扬言威胁自己的女人? 他止不住的气笑说道:“那个江州太子在什么地方?或者你有他电话吗?” 林鸿泰还以为他害怕了,毕竟江浩可是江州龙王的儿子,在他看来根本不是江羽能得罪的,所以闻言立刻掀起嘴角嘲弄说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但很可惜,已经晚了!” 表情骤然变得狰狞起来,他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盯着江羽继续说道:“得罪了江州太子,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小子,你踏马就等死你吧你。” “倒是你林千雪!” 话锋一转,他又扭头看向林千雪道:“你现在去给太子道歉还来得及,不然别说继续留在公司当总裁了,我会亲自把你绑到太子床上,你信不信?” “你——” 林千雪闻言怔了一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叔叔竟会说出这样的话,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然而话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 林鸿泰被一巴掌扇得腾空而起,直到整个人都撞到了办公室的墙上,方才“咚”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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