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振福夫妇的脸色依旧震惊不已,显然尚未从刚才的一幕当中回过神来。 直到过了近半分钟,赵振福才终于抑制不住怔怔说道:“江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打?”biqubao.com 紧接着他又感觉心中快意。 自从受到刘金凤的打压之后,他几乎一直处于绝对的劣势状态,一丝上风都没占过。 如今总算看到她吃瘪了,心中多少算是稍稍出了口气。 “跟我师父学的,还算勉强过得去吧。” 其实何止勉强而已,那样的混混他能打一万个,不过师父从小教他为人必须谦虚谨慎,他多少还是听进了一丢丢的。 “但你还是要尽量小心一点。”冷静下来之后,赵振福又带着几分担忧道:“刘金凤那女人心胸狭隘手段狠辣,又是江州龙王的女人,绝不是个能吃亏的。” “如今在你手里吃了这么大亏……指不定会用出什么手段来报复你,实在不行,你还是赶紧走吧。” “尽快离开江州,越快越好。” 江羽刚要说些什么,朱红艳却怒气冲冲的大叫说道:“走什么走?他走了婉儿怎么办?女儿你不管了吗?” 赵振福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咱家都这样了,不能昧着良心拖累……” “什么昧着良心!?” 朱红艳越发生气的打断他道:“他要敢走才是真的良心丧尽。” “算了,老娘懒得跟你多说,小子,我问你,你是真要和我女儿退婚,做那丧尽天良的事情!?” 江羽拦住了情绪激动的赵振福,道:“阿姨放心,这婚我不会退的。”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师父交给他的任务,他却第一步就退了? 那他还有脸回师门吗?又凭什么娶师父啊? 赵振福却急了,连忙说道:“江羽……” 可依旧没能说完,就被朱红艳将嘴巴死死堵住:“小子你确定吗?真的不退!?” “不光如此,我还会治好婉儿,并帮赵家解决如今面临的全部麻烦。” 江羽这话说得自信满满,可赵振福夫妇却根本没当回事。 不说赵家面临的麻烦可是直接关系到了江州龙王,就是婉儿的病情,那可是全国知名的皮肤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啊,他一个山上来的毛头小子拿什么去治? 可即便如此,赵振福依旧面露感激道:“江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真的不必如此……” 江羽说道:“赵叔别劝我了,阿姨说的对,做人是要讲良心的,如果我真在这个时候把婚退了,别人会怎么看我?” 赵振福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反而朱红艳的表情相当复杂,既觉松了口气,却又心中充满了不甘。 单就事实来讲,她肯定不想江羽把婚退了,不然赵家落魄成了如今这样,女儿更是……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除了江羽之外,谁还会娶她啊? 但她好歹当了十几年的豪门阔太,内心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又实在看不起江羽这样的普通人。 打架厉害有什么用? 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枪炮吗? 所以她打心眼里认为江羽是配不上女儿的,也就女儿已毁容了,赵家也几乎再也没了翻身希望,不然这样的毛头小子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江羽并不在意这些,他对赵振福道:“赵叔,婉儿在哪?我先帮她把病治一下吧。” 赵振福带着几分错愕迟疑的道:“你还会治病吗?” 江羽点点头道:“也是跟我师父学的,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治好她。” “不可能的。” 没等赵振福开口,朱红艳冷着一张脸道:“婉儿的病连九州最知名的皮肤专家都治不好,甚至病因都查不到,你才多大?能有什么办法?” 也就江羽刚刚答应不退婚了,不然她话只会说得更加难听。 不说那是九州最知名的皮肤专家,江羽才多大啊? 如果他都能把女儿治好,岂不随便一个诊所的大夫都能做到,至于等着他来治吗? 江羽说道:“我的医术很不错的,到底有没办法,试试不就……” 但没说完,就被朱红艳以一种极为不耐的语气生硬打断:“你当这是干嘛?过家家吗?” “说了九州最好的皮肤专家都下结论了,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婉儿的病情根本无药可治。” “让你试试?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甚至害死了婉儿谁来负责!?” 这话就有点太过分了,赵振福拉了她一下,又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江羽道:“小羽啊,你想帮忙的心情赵叔理解,但婉儿的病情太特殊了,医院甚至病因都找不到。” “这是疑难杂症,普通的治疗方式不管用的,还是交给专家想办法吧。” 好吧,看来是不相信自己了。 但也情有可原,毕竟双方并不熟悉,自己的年龄也的确摆在这里,所以江羽也不废话了,十分干脆的看向赵振福道:“赵叔,你有偏头疼的毛病,而且最近胸口极闷,感觉呼吸都很困难,我说的对吗?” 赵振福闻言顿时一脸惊愕道:“这……你怎么会知道的!?” 江羽说道:“我学的是中医,望诊是最基础的,自然一眼能够看得出来。” 说完他又牛头看向朱红艳道:“朱阿姨,你有颈椎疼的毛病,双肩也时常酸痛难忍,使不出力,加上近段时间诸事不顺,导致胃气不通,不仅胀气难忍,还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刺痛感,对吧?” 朱红艳也傻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何止是对了,简直分毫不差,要不是她清楚知道丈夫此前从没见过江羽,她都可能怀疑是赵振福把自己的身体状况泄露给对方的。 但没多久,她又摇头说道:“就算你说对了也证明不了什么,看病和治病完全是两码事。” 江羽淡淡说道:“我既能看出来,当然是能治的,不信赵叔先到这边坐下,我先为您治疗一下。” 赵振福没拒绝,第一时间便坐了下去。 万一江羽真能治呢?那自己的女儿……不就有被治愈的希望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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