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做……” “才能真正意义上杀死他?” 宫十一的声音,是在心底发出的。 而不是杀戮游戏的好有聊天系统。 不多时,他脑海,也响起一道声音回应—— “你真的,一定要杀死他吗……” 这声音,虚弱无力,甚至带着很明显的疲惫。 “当然!我要他,死得彻头彻尾!” “前世我就发过誓,我要杀卓开天!杀尽天下一切卓开天!” 宫十一的状态不是很好。 他的儿子,并没有因为林川承受天罚之雷响起的钟声而复活。 甚至…… 当时钟声之下,相当一部分人,直接消失了。 而他保存的儿子的尸体…… 也是在那钟声之下,消失了! 宫十一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 那种深入骨髓的仇恨,永世不灭! 甚至! 宫十一觉得,即便他失去记忆。 他的骨髓里,也会有一个声音提醒他—— 杀卓开天! 杀尽卓开天! 那是几乎命中注定般,生生世世的恨! 必须由他,亲自做个了结! 所以…… 即便老银杏的种子不断给他讲道理,全部说服不了他! 是的,老银杏的种子! 今生,“重生”的宫十一,在逃亡之时,直接带走了老银杏!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获得了老银杏的认主! 而那院落里留下的,早就只是一个伪装性的躯壳。 所以后来,林枫焚烧老银杏后,还会嘱咐王子恒帮他追查宫十一。 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蹊跷—— 那棵树,表面看上去郁郁葱葱很正常。 实际上,根本就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内里早就没多少生机了! 那树叶里蕴含的生机,只剩了极少极少的一小部分,用于伪装! 因为宫十一,带走了老银杏最重要的东西。 也就是那一道,能够自发孕育生机的,青光色的种子。 包括此刻…… 宫十一之所以能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太极范围内,丝毫不受空中那太极之威的影响。 就是因为老银杏种子,为他裹了厚厚一层生机,用以抵抗那恐怖的,仿佛来自炼狱死神的威压! 也是因此,消耗大量生机的老银杏,声音十分虚弱。 这一番消耗,将来也不知要花多久,多少资源去弥补。 现在,宫十一的问题,确实再次让老银杏为难。 不过说实话,老银杏也是想能真正意义上消灭卓开天的。 否则,自己那点生机源,只会被这变态一直惦记着! 轻叹一声后。 宫十一脑海再度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真正意义上,消灭眼前这个卓开天的方法,只有两个。” “但不论你选哪一个,都不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两个都不是百分百成功?还仅仅只是眼前这个卓开天? 那岂不是说,有可能,怎么也杀不死卓开天? 宫十一心底,多少是有些凝重的。 但…… 不论多难,他内心要杀卓开天的意志,永远是坚定的! “您说,不论成功率多低,我都会去试!” “哎……” 脑海里的声音又是一声轻叹。 而老银杏接下来的言论,简直让宫十一难以理解—— “第一种方式,很简单……” “只要想办法,将这鬼东西,扔进空中的太极之中。” ??? 首先这方法,听上去并不简单! 其次! 宫十一此前也是注意到了的—— 在天空中那太极出现之时,卓开天几乎是发了疯地,不顾一切危险,就想往太极里冲! 那个时候宫十一就感觉—— 冲进太极里,应该是对卓开天有好处的! 好在当时,他没有冲进去,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被打了下来,动弹不得! 可现在…… 老银杏告诉他—— 卓开天冲进那诡异太极里,才有可能会真正死亡? 这尼玛? 所以卓开天刚刚往太极里冲,是要寻死吗? 这怎么可能?! 果然,老银杏的声音又解释道—— “是,我刚刚的说法,你可能不能理解。但换个说法,就很清晰了——” “就像有些顶级强者,需要在生死之间,寻求突破。” “地上那小鬼,也是一样的。” “冲入太极之中,他会得到两种结果——” “要么生,要么死。” “若是被太极吞噬,那便是你想要的,那小鬼永生永世的死亡。” “但若他能力出众,收服了太极,那便是破而后立,重获新生!” “而我刚刚也说过的——” “两种方法,都不是百分百能让他死亡。” “而一旦让他抓住生机活下来,那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杀不死他的,终将使他更强大!” “……”宫十一听了,整个人都默然了! 这这这…… 他难道只能赌卓开天会死吗? 可万一,他真的活下来了呢? 而且根据卓开天不久前的表现—— 他似乎也是愿意拿生命去赌的! 宫十一若是这时候把卓开天扔进那诡异太极,让他去经受生死考验…… 那么,卓开天说不定还会感谢他吧?! 虽说这样做,确实也有可能,让卓开天真正死亡。 但顺了卓开天的心意,这怎么想怎么让宫十一不爽! 而且,一旦他赌输了,卓开天没死,活下来了…… 宫十一狠狠摇头! 这第一个方案,他直接pass掉了! 无论如何,也不准备选! “第二个方法呢?” “第二个方法……同样是与虎谋皮。” 老银杏又是叹了一声。 “这太极之中,还有两个人,你知道吧?” 宫十一点头:“一个来自本源位面的秦知行,还有一个引动天罚的林川。” 说着,他又补了句:“且那林川,烧了您的躯体……” “是啊,那个林川……” 老银杏的声音提起这两个字,同样带着深深的忌惮。 不仅仅是因为林川焚烧了它留下的躯壳。 更重要的是因为它知道—— 不论是卓开天还是林川,他们都会觊觎它掌握的生机源! 而第二个方法—— “你可以选择,将林川,扔进那空中诡异太极之中。” “若林川从中活下来了,那么,他大概就能杀死卓开天了……” 所以,这所谓的两个方法,其实都是一个方法。 就是利用那空中的诡异太极! 不过第一个方法是,让卓开天直面太极。 赌卓开天会死! 第二个方法则是,让林川去直面太极。 赌林川会生! 两个方法,概率其实都不是百分百。 甚至,其实宫十一还能这样—— 先把林川扔进去,赌林川生。 而等林川死了。 他再进行第一套方案,把卓开天扔进去。 这放在概率学上,其实是两个独立随机事件。 但为了确保“卓开天死”这个事件发生的概率更高。 选择先扔林川进去,再扔卓开天进去,确实是更明智的选择…… 宫十一脑海里过了一圈,心底其实还是很无奈的。 不过…… 他心底又问老银杏:“那生死太极,他们进去后,各自存活的概率有多少?高吗?” “……” 老银杏直接沉默了。 过了好半晌,才回一句: “其实这世间的很多概率问题,本身最大的意义,是用来安慰人。” “很多时候,一个概率极低的事件,就是发生了。” “甚至,一个常识中不可能的事,也会莫名其妙的发生。” “所以,这种时刻,你觉得,你应该相信概率吗?” “如果你相信的话,我告诉你——” “不可能。” “他们俩,不论谁,进了太极,都不可能活。” “但你随便将他俩拉出来问——” “请问你俩想进太极感受死亡吗?” “他们的回答都会是——” “愿意愿意,十分愿意!” “甚至是,争着抢着的愿意……” 确实。 老银杏这说法,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一个在常人眼中必死的选择。 但卓开天和林川,却会争着抢着去选。 林川暂时还没有确定。 但卓开天,宫十一是亲眼看到的。 那家伙疯了似的,直接往太极里冲! 麻了…… 宫十一这么一想,便也不纠结什么概率了。 他目光定定地看了眼卓开天的尸体。 而后又转向古德寺的方向。 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我去找林川!” 一边坚定着,他一边直接将卓开天的“尸体”,收入了次元戒指之中。 一般活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收入次元戒指的。 但尸体却可以。 这样一看,就好像卓开天真的死了一样。 而诡异太极外围围观的各路强者们,亲眼看着宫十一将卓开天的尸体收进空间,也几乎万分确定,卓开天就是死了! 而后,他们亲眼看着,宫十一又朝着古德寺的方向而去。 到这时,他们几乎都认定—— 这神秘强者,他这是要去收割林川性命了! 聊天频道里,那些不在申城的玩家们各种吃瓜: 【我是真不敢相信,卓开天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我刚刚还觉得,林川和秦知行,可能还不会死,整个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但是现在想来,这世上哪有什么奇迹哪有什么转机!林川和秦知行,也已经是必死无疑了!而我们整个世界,毫无疑问,宫十一会成为公认的强者!】 【我刚刚已经查到了宫十一的来历!甚至知道了他变强的秘密!】 【申城有个神奇的老银杏还记得吧?前世就有人发现了老银杏的神奇!而今生,有人直接在杀戮游戏降临之前,就去老银杏的院落里,准备先下手为强!】 【而宫十一,就是那家老银杏院落的原主人!】 【我去!所以宫十一变得这么强,就是靠那个老银杏吗?】 【对!宫十一和暗鸦联盟,也是因为老银杏结仇的!你们看齐垣刚刚的发帖,那根本就是他自己怕宫十一崛起,然后暗鸦联盟就得玩完!】 【现在宫十一真的崛起了,暗鸦联盟直接成了一盘散沙!你们再看齐垣,已经不在申城本地的区域等级榜了!】 【好家伙!跑得真快!】 【是你你也得跑好吧!那些强者,哪个不是睚眦必报的?】 【也不用特别指明强者吧?正常人都会有报复心啊!一般弱者变强后,也会报复曾经对不起自己的人啊!不过是弱小的时候没有能力而已!】 【所以说,那些得罪过宫十一的都提前准备着吧!】 【宫十一的老银杏,应该是某种异宝吧?我感觉我们也可以多多关注一些强大异宝!说不定也能原地翻身,一飞冲天!】 【呵呵,多多关注?我特么没考京大是因为我不想靠吗?我不关注异宝是因为我不想关注吗?真是好笑……】 不管怎么讨论怎么吐槽,但不少玩家心底,确实是被种下了一个概念—— 异宝很强! 甚至有些人已经幻想着,若被自己得到什么逆天异宝,直接将宫十一也踩在脚下,从此一飞冲天成为最强…… 而就在所有人等待着宫十一击杀林川,直接拿走3个神罚任务奖励的时候。m.biqubao.com 全球公告再次响起。 这一次,便是所有强者玩家期待中的,等级榜和杀戮榜的奖励发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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