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明夏也看到了代表侦探阵营的黑色编号的2号直播间。 通过直播间视角,看到了徐问剑宛如焦尸般的凄惨模样。 明夏唇角下意识勾起一抹笑,可很快,她眸光一凝,眉头一皱。 感觉事情似乎哪里不对。 转头侧目,正好与祝清寒对上。 是的,不对! 她和祝老的推测里,那个伪装成明永的神秘天才…… 他不是侦探阵营啊! 可为什么直播里,却是一个侦探阵营的人,正在承受恐怖的秘境意志怒火?! “不对劲。”祝清寒看着直播,眼微眯,半晌后沉声道,“你发现了没,这个2号直播间的人,他虽然浑身焦黑,看起来确实是被秘境意志排斥的凄惨状态。但是——” “既然直播间还存在,就说明他还没有死!” “而既然没有死,那么他应该继续在承受着,秘境意志的怒意。” “可是?致使他浑身焦黑的电闪雷鸣呢?” “虽说从这个直播角度可以看出,天空却是乌云密布,正在电闪雷鸣。” “但你看他的头顶,有哪怕一道闪电降落吗?” 是啊! 明夏觉得不对劲的,也正在这里! 光看2号直播间这人的状态,确实是被秘境意志排斥到快暴毙了的样子! 可是! 本该打到他身上的电击呢? 而且,这人所站的位置,似乎也不在地面震动的中心。 “他似乎是——站在了距离震源较近的一个位置。”祝清寒敏锐的洞察后,笃定的推测。 说完,他皱眉沉思许久,突然眸光一动,看向明夏。 明夏:“祝老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你那个星斗山庄里,有个鸡肋的特殊职业叫做羁绊者。” 只“羁绊者”这三个字,明夏瞬间便想到了—— “那个明永,找到了替死鬼?!” “可不对!”明夏很快眉头皱得更紧,“羁绊属性的赠予,需要被赠予者全身心的自愿接受羁绊!” “谁会想不开上赶着给人当替死鬼?!” 这个问题嘛…… 祝清寒微眯了眯眼,又高深莫测地沉声道:“你看那家伙手里握着的。” 明夏目光很快又望向直播间,“那是……一把剑。” 而本源位面的人说到剑。 脑海里都会不自觉浮现一位用剑天才的身影—— 徐问剑!! 可是! “怎么可能?就算徐问剑天才到脑子不正常了,也不可能同意接受羁绊属性!” 明夏声音几乎有些扭曲! 因为如果这个事真的牵扯到徐问剑…… 她可能会有点麻烦! 毕竟,徐问剑可是整个徐家,最最宝贝的天才! 甚至在各大势力中,他也被戏称为,最年轻的神明候选人! 并不是所有拥有神性的人,最终都能成为神明。 但无疑,徐问剑是拥有神性的人中,最最年轻的一个! 如果说本源位面还能诞生神明的话。 那么徐问剑,几乎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一个! 没有人能否认,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而如果这样一个人,真死在秘境意志的怒火之下! 那么…… 造成秘境意志怒火的明夏,恐怕也都会受到牵连! 更搞人心态的是—— 徐问剑死了,明夏很可能会有麻烦; 而徐问剑活了,明夏就好受了? 不! 被赠予羁绊属性的徐问剑,几乎等于小命都被那“明永”握在了手里! 很大概率,就是整个徐家,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杀了他? 他可以直接将致死伤害,转嫁到徐问剑身上! 最后死的,反而是徐问剑! 徐家最终的选择,只能是像保护天才一样地,保护“明永”! 顶多,将他囚禁起来! 可这样,也不是明夏希望看到的结果! 现在明夏唯一希望的,就是徐问剑不死,同时,徐家最好不要知道羁绊属性的事…… 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同时,又迅速切换起了直播间编号,试图尽快找到“明永”的直播间! 然而。 徐家会知道羁绊属性的事吗? 说实话,很难不知道。 此刻,徐家紧急召开的会议上,聚集了十几人! 十几人中,明显年长的老者超过了半数。 其中坐于首座的老者,身上气质更是渊渟岳峙,极度的内敛中,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杀戮游戏中的玩家,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藏不住的杀戮之气。 但偏偏那首座老者,却仿佛手上不曾沾染鲜血般,有种怜悯慈悲的气质! 而杀戮游戏中的玩家,可能真的不染鲜血吗? 当然不可能! 而这样没有一丝杀戮之气外泄的情况,只说明这老者—— 同样拥有神性! 甚至,他几乎已经,无限接近于神明了! 没错,这位老者,正是一位平时根本见不到的,五阶强者! 四阶强者,就已经很难见到了! 而五阶,在普通玩家眼里,那几乎都是存在于概念中的存在了! 本源位面同样存在等级榜和杀戮榜。 不过因为本源位面发展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这两大榜单,几乎已经固化,轻易很难产生变动。 甚至! 四阶之下的普通玩家,已经连查看等级榜和杀戮榜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这位老者,则正是等级榜排名第48的存在! 当然,徐家还有等级榜排名更高的存在。 不过却已经是不出世的老怪物了。 这位等级榜48的老者,几乎就是徐家还会管事的最强者了! 当然,他会管的事也不多。 常常几个月甚至大半年都不露面也是正常现象。 这一次,这位老者的出动,足以彰显徐家对徐问剑的重视! 而老者明明气质淡泊,却几乎让整个会议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徐跃峰那年纪,在这会议室都算是年轻的了。 而他的座位,也相当靠后。 排前头的,几乎都是他的长辈。 而当首座老者目光朝他扫来时。 这整个会议室的目光,便都落在他身上了。 徐跃峰压力山大,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却根本不敢去擦! 也不用等首座老者询问什么,他便紧着嗓子,僵硬地汇报道:“每一次,问剑进秘境之前,都是准备周全,做过各种占卜预测的……”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黑星大师说,问剑这次会得偿所愿,我也确定过大师没有说谎……” 徐跃峰顿了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又补充道:“不过我发现,黑星大师在占卜的过程中,有挺长一段时间的皱眉……” 这个补充的消息,瞬间让那些望向徐跃峰的目光,充满了不满。 一位比徐跃峰大了一辈的长辈冷声质问:“所以,你根本没有追究黑星大师皱眉的原因?!” 徐跃峰深吸了一口气:“黑星大师近年来声望越来越高,而他与徐家一直交好,甚至还亮出了噬心萤火虫,我,我不好再逼迫他……” “你不好逼迫他,却好让你侄子置身危险之中?” “问剑这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徐跃峰,你要负全责!” “之前说过多少次了,问剑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神明!关于他的一切,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结果,你就是这么个‘谨慎’法?!” 一时之间,各种责怪徐跃峰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跃峰不敢吭声反驳,也根本无力反驳。 因为确实如此—— 如果徐问剑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真的,难辞其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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