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语气里,那真是货真价实的失望。 而伴随着这句失望,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巴卡诺夫笼罩! 紧接着,巴卡诺夫的身体,在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便被铁丝给重重包裹! 巴卡诺夫身上,是有解控道具的。 甚至还学过解控技能。 可是,没用! 在林川面前,他像一个独自面对巨人的小孩! 别说与巨人战斗了。 好像巨人随便打了个喷嚏,他都要踉跄着跌倒! 这一刻,死亡的恐惧,再一次袭上心头! 巴卡诺夫简直不敢相信—— 竞技场里打不过林川就算了…… 毕竟林川杀戮点更低,他设置了竞技场规则。 可结果…… 现实里,他依旧打不过林川! 甚至,现实里的他面对林川,比竞技场还更弱势! 竞技场里,他至少还能与林川比划比划。 可现实里…… 巴卡诺夫这时才隐隐约约,恍惚意识到—— 林川设置的竞技场规则…… 或许并不是利于他自己的。 而是……他在故意放水! 可结果,巴卡诺夫在林川放水的前提下,依旧打不过林川! 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几乎摧毁了巴卡诺夫的道心! 就像一只乌龟,过早地见识到了兔子是如何奔跑。 也过早地意识到,它再怎么努力,也根本不可能赢过兔子! 这几乎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毁! 被铁丝包裹住的巴卡诺夫,也确实像个乌龟一样。 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而他那张脸,已然陷入了一种失神状态。 林川这时缓缓现身,悠哉悠哉地坐在他房间的座椅里。 戴着死神之握的手指微动,绕在巴卡诺夫的铁丝便迅速如流水般运转起来。 巴卡诺夫上百的属性,身体素质极佳,却也感受到了被铁丝划过肌肤的压迫感。 除此之外—— 他贴到身上的卷轴,被流水般的铁丝给旋转抽了出来! 卷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仿佛一张毫无用处的废纸。 林川望着那张“废纸”,冷笑道:“卷轴老爷爷?这时候装死?难道你不准备出手救一救你那倒霉催的乖徒儿?” 卷轴依旧毫无反应地躺在地上。 一道迷你火龙扔过去,卷轴也依旧毫无反应。 而这也没出乎林川预料—— 毕竟这卷轴,连恐怖的天罚都能扛下来,水火不侵也很正常。 这种防御无敌的东西,林川好像还真拿它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将卷轴收入空间以后再想办法逼其开口时,突然又想到什么。 指尖一抹火光,一枚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火球,便朝着卷轴飞射而去。 这火球确实没有杀伤力。 打在那水火不侵的卷轴上,同样是留不下半点痕迹。 可就是这一瞬间。 原本宛如废纸般安静如鸡的羊皮卷轴,突然像被风撩起般,原地翻转扑腾了几下! 扑腾那几下过后,卷轴自觉摊开,一道黑烟从中飘出,伴随着惊恐嘶哑的声音:“住手!!别……别烧了!!” 林川笑了,却并没有按卷轴求饶的,停止焚烧。 而是任由火球继续蹿腾,同时饶有兴致地看着卷轴继续扑腾。 虚影直接变成了黑影。 它仿佛是被禁锢于卷轴的存在,永远只能悬浮于卷轴之上,无论怎么也无法离开。 几番扑腾之后,它的声音惊恐而虚弱:“快住手!你如果还想以神罚者的身份长久地活下去,最好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住手!!” 呵。 这声音是听着虚弱,语气却还挺嚣张? 好像没了这卷轴虚影,这世间神罚者都活不长久的意思? 听起来挺吓人,但林川也不是吓大的。 他无所谓地笑了,语气比这卷轴还更嚣张:“你如果真的想我住手的话,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 空气安静,只剩下卷轴在地面扑腾的声音。 小半晌后,那虚影还算识时务,重新组织了语言:“林川是吧?我错了!我不该装死!更不该无视你!更更不该威胁你!放过我!我能帮到你!帮你走得更远!帮你无敌于世!” “啧啧,”林川悠哉地翘着二郎腿,慢慢悠悠道,“这才是求饶该有的态度嘛……” 说着,他却是又等了十几秒,才终于撤回了宛如BUG般的神奇小火球。 而随着火球离开,不断扑腾的卷轴也终于再度恢复平静。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故意装死的平静。 平摊开的卷轴上,虚影并未消失。 它的声音,比之前更虚弱了—— “就这一遭,我又不知要花费多久才能恢复……” 这声音落地时的状态有些不对。 骤然的闭嘴,有些突兀。 而看着对自己宛如人生导师般的强大虚影,都向林川妥协,巴卡诺夫内心是真的绝望了。 但也是在虚影闭嘴的瞬间,巴卡诺夫眼前一亮! 只见这间普通的房间,一道冷白的身影,如之前的林川一般,凭空出现! 这出场,比之前的林川还更嚣张! 因为它,根本连身形都没有隐匿,就这么嚣张跋扈,大喇喇地直接出现! 这等嚣张,何尝不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原本已经绝望的巴卡诺夫,突然宛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充满希冀地喊道:“剑痴前辈救命!前辈救我!!前辈替我杀了他!!!杀了林川!!!” 这位“剑痴前辈”的强大,巴卡诺夫也是亲眼见过的! 那无形之剑组成的恐怖剑网,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无敌! 而巴卡诺夫还打听过,这位剑痴前辈还有一招更强的无敌剑! 简直是所向披靡,指谁谁死! 而之前在钢盟的经历,让巴卡诺夫知道—— 剑痴前辈对他是不一样的! 不论是什么原因…… 但毫无疑问,剑痴前辈应该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这时陡然出现,很可能像上次将他从神眷者手中救下一样,准备将他再从林川手中救下! 巴卡诺夫看向凡尔白的目光,满怀着激动与希望。 可紧接着…… 他的希望破灭了! 碎得连渣也不剩! 只因他亲眼看到—— 那位强到“无敌”的剑痴前辈,毕恭毕敬地走到林川身前! 而后喊了声:“主人。” 主人??! 这个站在巴卡诺夫这边,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剑痴前辈”…… 它背后的主人,竟然是林川…… 是林川…… 这一瞬间,巴卡诺夫人都傻了! 比之前意识到林川实力碾压他时,还更失神! 他失神地想了很多! 想着想着,便将一切,全部理清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 巴卡诺夫突然呢喃两句,而后仰头笑起来。 不过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猩红的眼望向林川,眼底却已然没了雄心壮志,只剩下满目的绝望: “……所以你,其实一开始,就是打算让我帮你杀神眷者,为你打工!” “你根本不需要准备天赋血晶,也根本没打算与我交易!” “你是准备,等我身上累积足够多的神罚任务,再直接杀了我!” “就像养猪一样,养肥了再宰!!” 巴卡诺夫声嘶力竭,不甘而绝望! 林川却是悠哉悠哉地挑了下眉:“很难想到吗?” “不!这些都不难想到……” 巴卡诺夫整个仿佛麻木了,呢喃着摇头: “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你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强到我经历天罚洗礼,强到我有虚影相助,也依旧不是你的对手……” “不,更准确说,是毫无反击之力……” 巴卡诺夫的声音,已经变成一种麻木的平静。 仿佛彻底失去所有希望,这个世界如何如何,都与他无关了。 这种“佛系”的状态,仿佛他的心,已经死了。 而接下来凡尔白的话,又再度让他意识到,他与林川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凡尔白等巴卡诺夫说完,才朝着林川继续开口:“主人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我感觉在这个世界,我的实力提升太缓慢了……” “再在这世界荒废下去,我通关第二次心魔考验的难度恐怕会高得离谱……” 凡尔白说的是事实。 可这些话,确实很凡…… 林川思索片刻,也觉得自己在这007号世界,无敌归无敌,但上升空间也很有限了。 他目光缓缓望向卷轴虚影。 虚影在看到凡尔白朝林川喊主人的那一刻,表情虽不像巴卡诺夫那么崩溃。 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震撼的。 此刻再看向林川时,它心情也微妙而复杂。 而林川接下来一句话,更是把它震撼到无以复加—— “我也懒得讲些没用的废话了,直接明说我盯上你的目的吧——” “我有一拼觉醒职业用的药髓,不过使用要求是,全属性达到1000点。” 林川说得是轻描淡写。 虚影震惊得是目瞪狗呆! 全属性1000点??! 这尼玛,开什么玩笑?!! 未转职的玩家,属性上限也才100点啊! “你……真的没开玩笑?”虚影的语气十分怀疑。 林川一记白眼甩过去:“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 “……你看上去像是在异想天开。” 虚影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大实话。 然而林川指尖,又冒起火光。 它当即识时务地匆忙改口:“你是想利用天罚,来提升属性?” “对。”说着,林川手掌一翻,又捏着执法者玉牌补充道,“不过有点麻烦的是,我掌握了这玩意儿……听说这玩意儿是能免疫天罚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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