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你服了吗?”沈颜冷声问。 荣王气势不到,阴险一笑,“就算是杀了本王又有什么用?沈颜,你效忠的主子死了!死在了本王手中!” “是么?”沈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荣王这么有自信?你确定你方才杀的是人?” 荣王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漆黑的四周刹那间变得明亮,所有侍卫手持火把。 “因为,朕在这里!” 所有侍卫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玄德帝踏着亮光,一身龙袍,气势逼人,迈步而来。 晏清跟在玄德帝身边,他押着谢辰嘉,走过来将谢辰嘉扔到荣王面前。 荣王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咽了咽口水,望向龙辇,“那里面的人是谁?” 沈颜走过去,从龙辇里面提出一个酷似人的东西。 “你杀的,不过是一个假人!” 这是沈颜特制的假人,看起来惟妙惟肖,再加上光线问题,看起来和真人真的一模一样。 至于荣王方才剑端上的血,不过是鸡血而已。 荣王看着那假人,哈哈大笑,原来,沈颜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是在等他自投罗网。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不过,眼下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只想活命,立即趴到玄德帝面前,哀求道,“皇兄,臣弟一时糊涂,请皇兄饶命!” 玄德帝神色冷漠,“朕饶你的命,你想过放过朕吗?” 荣王语塞。 玄德帝面色更冷了,一一吩咐,“佑宁,把他押回宫!” “凌王,带人包围荣王府,不许任何人出府!” “晏清,留下来清理现场!” “是,皇上。”三人领命。 沈颜骑在马上,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外一端绑在荣王的手上。 她速度很快,荣王只能快速的跑着,不然,就只能躺在地上被拖着走。 享尽荣华富贵的荣王,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到皇宫门口,沈颜终于停下,他已经累得虚脱了。 进了皇城,荣王终于喘了一口气,开口问,“沈颜,本王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输得不甘心。 “从谢辰嘉第一次去见冷钰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沈颜道。 “这件事如此隐秘,你怎么会知道?”荣王有些惊讶。 他记得谢辰嘉向他禀报过,当时是深夜去的冷府,而且蒙着脸,就连冷府里面的人都没有见过她的样子,沈颜又是如何知道的? 沈颜讽刺一笑,“我要是连这都不知道,又如何布这个局,让你自投罗网?” 荣王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得一言一行都仿佛在沈颜的监视当中。 想到此处,他不禁背脊一凉,又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伪装看起来像是小丑一样。 至此,他再无多言,一路到了御书房。 此时,玄德帝高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荣王被沈颜带进去,跪在地上。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杀朕的?”玄德帝问。 他是想知道,他曾经对荣王的好,到底有多少是错付的。 荣王知道自己的计划早就暴露了,他不是一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想来,玄德帝也不会再原谅他,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 “从你贤名远播,朝中大将良臣都愿意追随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已经成为了我夺位路上的最大阻力,我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想要怎么杀了你!” 玄德帝没有生气,真正死心的人,是不会愤怒的。 “看来,朕一直以来对你的好,都是喂了狗,而且,还是一只喂不饱的狗!” 荣王满脸讽刺,“皇上,不要把自己说得多高尚,你不也挺会伪装的?” “你指的是朕惩罚长宁郡主那件事?”玄德帝问。 “对!”荣王怒道,“你表面上装得宽厚仁慈,是个好皇兄,但长宁郡主在沧月犯的错,你事先已经知道了,可见到我,为何不告诉我?而是在朝堂上直接惩罚她,你想过我的脸面吗?” “你的脸面重要,还是大秦的未来重要?”玄德帝问。 荣王没有说话。 “事关朝廷,朕从不偏袒任何人。”玄德帝神色严肃。 “你是皇上,自然都是你说了算。”荣王显然不服气。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这时,陈公公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玄德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荣王的。 荣王听到皇后二字,身体一僵,神色极其不自然。 玄德帝神色又凉了几分。 皇后进来看到荣王跪在地上,脚步不自觉的顿了顿,很快,她敛下所有情绪,不再看荣王,径直走到玄德帝面前,跪下,恭敬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你可知道朕为何叫你来?”玄德帝问。 “臣妾不知。”皇后微微低着头,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荣王救了你儿子,你不当面感谢他?”玄德帝问。 皇后心里一咯噔,缓缓抬起头,故作坦然,“皇上,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轩儿已经被您发配到了棘疆。” “来人!把人带上来!”玄德帝下令,他声音落下,侍卫押着谢成轩进来。 “母后!”谢成轩看见皇后大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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