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帝看着婉贵妃,他没有想到婉贵妃会疯。 后宫这些嫔妃,谁对他是真心,谁又对他是假意,他心里面跟明镜似的。 他一直宠爱着婉贵妃,是因为他知道,婉贵妃对他是真心的。 可在律法面前,婉贵妃对他的真心不能作为免罪金牌。 “游婉婉指使人纵火,造成多人丧命,给朝廷带来重大损失,现贬为庶人,打入天牢,永不能出天牢!” 玄德帝说完看向陈公公,“陈公公,把人带下去!” “是,皇上!”陈公公挥手使唤其他宫人将婉贵妃押走。 婉贵妃还在不断回头,大声喊道,“儿子,我们去见你父皇啊,儿子……”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曾经风光无限,荣华加身的婉贵妃,落得如此下场,令人不禁唏嘘。 处罚了婉贵妃,就该轮到燕昭月了。 “燕昭月,你谋害谢承霖,陷害佑宁公主,下毒谋害朕,罪该万死!” 玄德帝满脸杀意,“来人,将燕昭月拖下去,五马分尸,立即执行!” 五马分尸啊,可见玄德帝对燕昭月有多恨。 燕昭月身体一软,瘫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会死,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惨。 死无全尸! 身体被活生生的撕成几大块,这得有多痛? 只是这么一想,燕昭月浑身都湿透了。 很快,侍卫上前来将燕昭月拖走,她没有反抗,当然,她也反抗不了。 她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任人宰割,她被拖过的地方露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濒临死亡的恐惧,直接把她吓得小便失禁了。 沈颜的目光在燕昭月的身影消失以后便收了回来。 她眼里一片凉意,不过,燕昭月这样的小角色,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她的目标,是那躲在背后的神秘人! 燕昭月的凄惨下场很有震慑力,皇后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冰凉的。 她和玄德帝成亲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玄德帝对一个人用如此重的刑法。 而且,犯人还是一个女子。 她噗通一声跪下,“皇上,轩儿是一时糊涂,受燕昭月蛊惑,这才犯下弥天大错,恳求皇上看在轩儿是您亲骨肉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臣妾愿意承担轩儿犯下的所有罪责。” 玄德帝看着皇后,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冷意。 “燕昭月现在应该还没有死,要不要将她带回来对质?看看是谁蛊惑谁!” 皇后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皇后,谢承轩做的这些事,你知不知情?”玄德帝又问。 “臣妾不知情。”皇后一脸懊悔,“臣妾若是知道,一定会阻止他!” 若是她知情,单凭谢承轩利用燕昭月一事,她就不会同意。 谢承轩当初是对燕昭月有情,可燕昭月那样的身份,他怎敢公开?也更不敢让皇后知道,所以,就一直瞒着皇后。 皇后除了自责,也在心里责怪谢承轩,如果谢承轩和她商量,他们母子筹谋,怎可能落到如此下场? 而且,她已经为谢承轩铺好了路,谢承轩的夺嫡之路,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现在,她只求谢承轩能活命,其他的什么夺嫡,她都不敢想了。 方才她之所以要杀燕昭月,是想早点解决燕昭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求完玄德帝,又把目光落到谢承轩身上,“轩儿,还不快跪下!给你父皇认错!” 谢承轩跪了下来,他望着玄德帝,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事到如今,就算认错,玄德帝会放过他吗? 既然都是死,那还不如有骨气,有尊严的死! “轩儿!”皇后见谢承轩不为之所动,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谢承轩,你这样看着朕,是不是不服气?”玄德帝问。 “没错!”谢承轩真敢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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