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一听,身体趴得更低,几乎贴着地面了。 “皇上,奴才不配,御膳房给皇上做的,请皇上享用。” “什么时候连一个奴才也敢违抗朕的圣旨了?”玄德帝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陈公公在殿外,听到声音快步进来,呵斥小内侍,“没有听见皇上的话吗?皇上赏你粥,是你的福分!快喝!” 小内侍的身体开始颤抖,看得出来,他很害怕。 “抬起头来!”玄德帝喝道。 小内侍抬起头,看了玄德帝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但仅仅就是这一瞬间,玄德帝从他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恨意。 “来人!”玄德帝大声道。 陈公公回答,“奴才在。” “把粥灌下去!”玄德帝声音落下,立刻有两个内侍跑了过来。 这两人迅速架住还跪在地上的小内侍,陈公公端过粥碗,直接往小内侍嘴巴里面灌。 小内侍拼命挣扎,奈何,还是有不少的粥进了他的肚子。 他大声喊道,“粥有毒!有毒!” 陈公公停下了灌粥的动作,厉声道,“胡说八道,御书房给皇上做的粥,怎么可能有毒?” 说完,他又要往小内侍嘴巴里面灌。 小内侍拼命摇头,“真的有毒!是我亲下下的毒!” “陈富贵!”玄德帝喊了一声,陈公公立即会意,他将粥碗放下,示意那两个内侍松开了手。 “你为何要害朕?从实招来!”玄德帝厉声质问。 小内侍看着玄德帝,现在的他又开始硬气了,他冷冷一笑,“皇上,你难道不知道吗?” “放肆!皇上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陈公公训道。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一个阉人,没有根的东西,不过是皇上的一条走狗而已!”小内侍骂道。 陈公公气得脸色铁青。 玄德帝道,“这么说来,你不是太监?你是谁?” 小内侍冷冷一笑,“大家都说皇上你英明,如今沈颜一死,你就显得如此蠢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活了,所以,他说话毫无顾忌。 “她是燕昭月!” 这时,一道幽冷的声音从偏殿传来。 小内侍寻声望去,见沈颜神色冷酷,迈步而来。 他满眼惊恐,仿佛是看见了鬼一般,“沈颜?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吗?” “你们这些妖魔鬼怪都没死,我当然得活得好好的。”沈颜伸手,运出内力,一瞬间,贴在小内侍脸上的人皮就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他本来的真面目。 她就是燕昭月! 燕昭月连忙捂住脸,瞪着沈颜,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天牢的火那么大,你是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她看了看玄德帝,又看了看沈颜,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哈哈一笑,“原来,这是你们设的一个局!” “燕昭月,朕之前饶你不死,没有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企图下毒谋害朕!”玄德帝怒问,“说,是谁和你勾结的?” 皇宫戒备森严,没有人帮忙,燕昭月绝对混不进来。 而且,还是假扮他身边的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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