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命换一命,这是何意?”孟北辰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皇上是心疾,需要换心。”沈颜已经给孟穆元把过脉了。 “换心?”孟北辰满眼惊讶,钦佩不已,“这种医术我只在上古神书上看过,没有想到妹妹你竟然会。” “你们长途跋涉,从冰国远道而来,其实,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这么劳累了。换心一事得尽快,不然,他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沈颜神色严肃。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他留有遗憾,他一直放不下你母亲。”孟北辰道。 “你心胸宽广,令人佩服。”沈颜满脸敬佩。 谁会支持自己的父亲去寻找一个多年未见的女子?biqubao.com 况且,那是自己父亲深爱的女子。 如此,将自己的母亲置于何地? “当年父皇和对手夺嫡,我母亲被对手害死,我被对手抢去受伤,失去了记忆,后来,父皇救了我,可我的记忆却无法恢复,我对我母亲没有任何的记忆。 父皇为了我,后来一直未娶,之前,父皇每年派人来大秦,我都不知情,也是最近他身体每况愈下,他才将多年的心愿告诉了我。” 孟北辰看着沈颜,神色认真,“妹妹,我不想父皇留有遗憾,父皇是个好父亲,我想力所能及,为他做些什么,所以,我支持他来大秦,也是我提议让他来大秦。 如果真有万一,父皇有生之年找不到你的母亲,我也会继续替他找,但,我们运气都很好。” 沈颜微微一笑,“对,我们都很幸运,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孟北辰点头,他知道沈颜不是喜欢夸海口的人,沈颜许下承诺,就一定会实现。 “可是,去哪儿寻找一颗心?”孟北辰问,他们不是只管自己活命,不顾别人生死的人。 不可能为了救孟穆元,专程去杀一个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交给我。”沈颜安慰,而且,不仅仅是简单的需要一颗心脏,还需要对方身体健康状态良好,最重要的是,能和孟穆元匹配得上。 “好。”孟北辰又想起一件事,“妹妹,除了滴血验亲,还有其他方式可以确定亲人间的身份吗?” “有。”沈颜肯定回答,“只要和你有血缘关系,三代以内我都能确定。” “太好了。”孟北辰满脸喜色,“妹妹,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 沈颜和孟北辰在这聊得尽兴,谢承轩他们就没有这么开怀了。 文武百官出了乾坤殿,谢承轩看着晏清,“晏大人,你师父真是好本事!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然把我父皇迷得团团转!” 他现在见不到沈颜,就把气撒在晏清身上。 岂料,晏清也不是好欺负的。 “四殿下既然知道自己没有真本事,还不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在这诋毁我师父,你将永远不如我师父!” “你!”谢承轩咬牙切齿,一甩宽袖,拂袖而去。 南半沧见谢承轩在晏清这里都没有讨到便宜,他也不敢招惹晏清,灰溜溜的走了。 晏清出了宫门,看到云锦在一旁等着,他便走了过去。 “告诉大家,师父很好,皆大欢喜。”晏清对云锦说。 “是,奴婢这就去。”云锦将消息带到天道阁,众人闻言,皆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有意外,立刻誓死救沈颜。 很快,在军中的谢怀景也得到了消息。 “王爷,您怎么一点也不担心?”林小六问谢怀景。 谢怀景道,“公主在本王这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本王的未婚妻。她想留在大秦,若有人不同意,我就娶她过来,她依然可以留在大秦。她想去冰国,我就跟着她去,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王爷,若皇上不信任公主,要杀她呢?”林小六问。 谢怀景白了他一眼,“你以为皇上像你这么傻?” “属下不傻啊,王爷,公主可是异国人,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皇上疑心重,怀疑公主,公主就危险了。”林小六觉得自己考虑问题很周到。 “你话太多了!”谢怀景没有直接回答林小六。 “王爷……” 林小六还欲开口,却看到了谢怀景凌厉的眼神,他马上把嘴闭上,然后一溜烟,转身就跑了。 谢怀景的目光渐渐缓了下来。 他和沈颜都不傻,如果玄德帝真是多疑的君主,他们二人早就做准备了。 若玄德帝敢伤沈颜,他一定会取玄德帝的命,夺了这天下,为沈颜创建一个新的国家。 在他的国度里,沈颜是天下唯一的女主人,是他的人,再无人敢拿她的出身说事。 万幸,他们遇到了明君,有明德仁厚的君主,才有以死相护的良臣,君臣同心,百姓才会有幸福的日子。 谢承轩回到府里,他憋着一肚子的怒火来到书房,打开书房门,见那戴着斗笠的女子正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 见他到来,女子没有起身让坐的意思。 谢承轩很生气,“你不是说这个办法一定可以置沈颜于死地吗?我告诉你,你的计划失败了,沈颜被我父皇封为了义女,冰国和大秦结为了兄弟国,沈颜如今是冰国和大秦之间的纽带,她的地位比以前还要高!” 他越想越气,“今天我是第一个进谏,请求我父皇处死沈颜的人,幸好后来有冰国和大秦结为兄弟国这件事,不然,我父皇肯定饶不了我!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神秘人声音冰冷。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谢承轩不答反问。 他话音刚落,方才还坐着的神秘人已经到了他面前,速度快得他都没有看清楚。 神秘人一把掐住他脖子,声音又冷又狠,夹着极致的怒意和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就连你那死去的祖母都从不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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