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穆元他们昨日到京城,安顿休息好以后,今日便想着出来走走。 晏清和礼部尚书作陪。 到京城,自然是要来这条最繁华的街道。 晏清正在向孟穆元和孟北辰介绍这里的人文风情,就看到孟穆元目视前方,眼睛一动也不动,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他顺着孟穆元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顾老先生和顾老夫人几人在说话。 “穆大人?”晏清喊了一声。 此行大秦,为了安全,孟穆元是隐藏自己身份了的,现在,他是冰国的穆丞相。 孟穆元听到喊声反应过来,“晏大人方才叫我?” “是,穆大人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都走神了。”晏清问。 孟穆元再次抬起眸光望去,顾老夫人顾老先生已经消失在人海里。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许是自己心中执念太重,方才出现了幻觉。 他费尽心思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一点线索,怎么可能今天一出门就碰到了? 想到此处,他心底泛起酸楚,脸上浮现一丝自嘲,稍纵即逝。 “京城和我们冰国完全不一样,不说是穆大人,我都看花了眼。”孟北辰笑了笑,化解气氛。 他和晏清之前在沧月比赛的时候就已经相识了,二人说起话来,自在舒心。 晏清神色温和,“有机会,我们也去冰国看看,领略冰国风光。” 他这话说出来,就代表了大秦想和冰国进一步建立友好的邦交。 孟北辰也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话中的深意。 大秦和冰国虽然不是敌对国,却也没有直接往来。 “我希望我们冰国的子民能够早一点吃到大秦的山珍海味,也希望大秦的百姓能够尝一尝我们冰国的特有海产。” “我们期待辰王的愿望早日实现。”晏清脸上带着三分笑。 二人说话间隙,孟穆元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仔细思量,方才那不是错觉,他确定看到了一直以来在寻找的人。 孟北辰见孟穆元心事重重,便对晏清道,“晏大人,我有些乏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可以,我们送王爷回去。”晏清看破了孟北辰的意图,但是,没有点破。 孟北辰点头,“有劳晏大人。” 他们一行人往回走,路过医馆,看到里面人满为患。 “晏大人,你们京城的医馆病人都是这么多的吗?”孟北辰问。 在他们冰国,举国上下都没有一个像这么大的医馆。 “不是,京城只此一家。”晏清介绍,“这家医馆一开始是我师父创建的,后来她忙于农业种植,再加上她喜欢教书,就将医馆交给了她的学生打理。” 他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让一下!让一下!” 是倾落公主和丁香推着一个病人进来,病人身上鲜血淋淋,触目惊心,正痛得哇哇大叫。 病人被推进去以后,丁香问,“馆长呢?” “馆长马上来。”有人回答。 不一会儿,孙欢欣便急步而来,如今她全部接手医馆,大家不好叫她名字,便叫她馆长。 今日的孙欢欣一身浅黄色衣裳,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来,她手脚麻利,神色冷静,目光犀利,不怒自威。 “病人是什么情况?”孙欢欣一边问一边开始检查。 “马车翻了,病人滚下山崖。”丁香道。 孙欢欣摸到病人的脉,脸色微变,“快!将病人抬到床上,动作要轻!” 她发现病人有内脏出血,再这样下去,病人很快就会没命了。 看着他们将病人抬走,晏清才将目光收回来。 他正想说话,却发现孟北辰和孟穆元还盯着里面,眼睛一动不动。 孟北辰看的是孙欢欣,孟穆元看的是倾落公主。 前者满眼震惊,尽是光芒。 后者满目震惊,皆是疑惑。 晏清主动介绍,“方才说话的几人都是我师父的学生,馆长是孙小姐,另外穿绿色衣裳的是北厉的倾落公主。” “北厉公主是专程来大秦拜师学医的?”孟穆元问。 “不是,她原本是来和亲的,后来和亲不成,她自愿留下来,皇上将她交给我师父,我师父就让她来学医了。”晏清解释。 如今的倾落公主已经完全融入了大秦的生活,她和丁香他们一样,也成为了医馆的一名大夫。 “你们皇上真是宽厚仁德,是难得一见的明君。”孟穆元说的是真心话。 “我们皇上要是听到穆大人这番话一定会很高兴的。”晏清笑道。 这时,孟北辰也回过神来了,他们继续往前。 到了迎客居,晏清和礼部尚书离开。 孟北辰问孟穆元,“父皇,您刚刚是不是看到了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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