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丞相和孙欢欣入狱,谢怀景不在京城,宁正荀和南半沧带着朝臣逼迫玄德帝,沈颜心急如焚。 她将信递给晏清,晏清看过以后,神色严肃,“师父,现在怎么办?” “我先走,去救急,你带着他们绕路,后面再来,一定要注意安全。”沈颜吩咐。 “是,师父。”晏清领命。 沈颜看向云城,“云城,你带着人留下来保护他们,我要他们一个不少,全部平安回到京城。” “是……” 云城话还没有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你们是谁?!” 此时正是深夜,沈颜他们正好借宿在客栈里面。 她和晏清商议完事,正准备休息,云城就给她送信来了。 她听出是店小二的声音。 “公主,属下出去看看。”云城反应很快,他打开房门来到走廊,正好看见一楼大堂站满了黑衣人。 他们蒙着脸,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大刀长剑,杀气腾腾。 “佑宁公主住在哪个屋子?”为首的黑衣人问。 “我不知道……”店小二话未说完,被为首的黑衣人抬手一刀割破了脖子,他来不及喊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这一幕正好被云城看见。 “公主,有刺客!”云城大声喊道,“我掩护您,您先走!” 然而,这个时候沈颜怎么可能先走? 她和晏清迅速出来,楼下乌泱泱的一片,全是黑衣人。 与此同时,客栈里面的所有人都被惊醒了,纷纷跑了出来。 “都回去!”沈颜喝道。 “公主,我们要与您共进退。”大家回答。 这家客栈不大,里面住的都是沈颜他们的人。 “回去!这是命令!”沈颜厉声呵斥。 不会武功的都退到了屋里,会武功的提着剑准备上阵。 沈颜行事谨慎,虽然这个店住的都是他们的人,但她依然安排得有人值守。 可这些黑衣人都冲进来了,外面值守的人都没有报信,肯定是出事了。 “来者何人?”沈颜站在楼梯口,堵住了路,冷声问。biqubao.com “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黑衣人满眼杀气。 “是吗?”沈颜冷笑,“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是谁。” 她冷声下令,“留下一个活口回去给荣昌公主报信,其余的,一个不留!” “是!” 刹那间,整个客栈刀光剑影,杀声一片。 沈颜急着回京城,她下手又快又狠,她说完话看到为首黑衣人眼中的惊讶时,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荣昌公主是不死心啊。 在沧月杀不了她,又派人在回程的路上杀她。 沈颜提剑,腾空而起,挥剑,剑气四散,所到之处,黑衣人不是重伤便是死亡。 为首的黑衣人傻眼了,他第一次看见武艺如此高强的人。 他反应过来,迅速反击。 但,他哪里是沈颜的对手,不到三招,他就跪在了沈颜面前,整个身体从后背到前胸被沈颜刺穿。 沈颜才拔出剑来,突然听到房间里有人在喊,“着火了!着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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