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我不会知道傅明朗是什么样的人,太师府阴谋败露,我不会救他,他一定会死。” 谢怀景望着沈颜,“与其说是我救了他,不如说是你救了他。” 沈颜忍俊不禁,“不愧是我沈颜看上的人啊,连这都能夸。” 听到这句“你是我的人”,谢怀景心里漾起满满的幸福。 他搂过沈颜,“既然我都是你的人了,那佑宁公主准备怎么罩着我?” “我可是公正无私的人,罩着没用,错了一样要被罚的。”沈颜义正言辞。 “你想怎么罚?”谢怀景满脸笑意。 沈颜一本正经,“那要看你做错的是什么事,错的程度不一样,惩罚也不一样。” “那,如果我这样呢?”谢怀景在沈颜的脸颊啄了一口,他笑盈盈地望着沈颜。biqubao.com 沈颜知道谢怀景想她亲他,但,她偏偏就是不亲。 “这样不算错,不惩罚了。” “颜儿。”谢怀景歪着头凝视着沈颜,声音又软又魅惑,“就算没有错,你也可以惩罚的。” “不要。”沈颜别过脸,嘴角微微一勾,笑意浅浅。 “颜儿,好颜儿,就惩罚一下嘛。”谢怀景拉着沈颜的手,轻轻晃着,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时,林小六的声音响起,“王爷,公主,到了。” 谢怀景心里空空的。 突然,沈颜转过头来,拥住谢怀景,嘴贴上了他的唇。 “怀景,我会一直在的,无论前路如何凶险,我都会陪着你。” 她说完,嘴唇迅速抽离,放开谢怀景,下了马车。 她知道谢怀景心里难受,她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贺明则的记忆,查明老王爷夫妇的死因。 谢怀景瞬间怔住,他什么都没有说,沈颜却如此懂他。 一个拥抱,一个亲吻,足以扫清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抿了抿唇,回味着沈颜嘴唇的香甜。 “你不下马车吗?”沈颜回过头来问。 “要。”谢怀景跳下马车,一把拉住沈颜的手,目光柔得似水,“颜儿,我爱你。” 沈颜笑容明媚,“我也是。” “但是,我现在得回军营去,那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完。”谢怀景温柔道,“我晚上来陪你,好不好?” “你下了马车,就为了给我告白啊?”沈颜笑着问。 谢怀景点头。 “你晚上不是要来吗?晚上说也是一样的啊。”沈颜道。 “不一样,现在说是现在的,晚上说是晚上的。”谢怀景摸了摸沈颜的头,“我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嘴真甜。”沈颜嘴角的笑意爬上了眉梢。 “那是当然。”谢怀景凑到沈颜的耳边,低声轻语,“刚刚尝了蜜糖,你说甜不甜?” 沈颜脸颊一红,推开谢怀景,“你不是忙吗?快去吧。” 谢怀景邪魅一笑,望着沈颜,满脸宠溺,“好,我走了,晚上,我回来吃饭。” 沈颜点头,谢怀景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消失,她才转身进了府。 林小六架着马车直奔军营,走了片刻,突然,一辆失控的马车迎面奔来。 “王爷,小心!” 林小六赶着马车转了一个大弯,成功避开了对面的马车。 但,对面的马车却直接撞向旁边的行人和摊位。 眼看马车就要撞到行人了,周围一片尖叫声。 说时迟,那时快。 谢怀景从马车里飞出,落到那马车面前,一把牵住缰绳,将马强行拽离人群。 马儿双前腿猛地抬高,马头高昂,一阵嘶鸣。 谢怀景紧紧抓着缰绳不放。 一旦马儿挣脱缰绳疯跑过去,至少要伤及十余人,他在一瞬间无法救下那么多人,就只有制止住马儿。 几瞬息过后,马儿终于安静了下来。 谢怀景放开缰绳,这时,一道清脆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见过凌王爷。” 谢怀景转身,看到一红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待女子走到他面前,他不禁眉目一皱。 女子和沈颜长得有八分相像,但,只是形似,神完全不像。 女子就站在那里,他也能一眼辨别出,女子和沈颜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小女子何芊芊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何芊芊身段娇软,神色妩媚,声音酥脆,眼波流转时,风情万种。 她定定地望着谢怀景,一双丹凤眼似乎要勾走谢怀景的魂。 “谁允许你们马车在大街上跑这么快的?”谢怀景语气冷厉,“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大秦律法对马车在大街上的行驶速度有明文规定。 一旦超过这个速度,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何芊芊没有狡辩,立即跪下,“都是芊芊的错,请王爷责罚。” 这倒是令谢怀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何芊芊要搬出她亲爹,然后向他求情呢。 何芊芊是书院山长何文堂的女儿,以前一直在老家,前不久京城发生洪水的时候她才来到京城的。 她没有像其他闺阁大小姐一样待在深闺之中,反而勇敢走出来,和大家一直赈灾。 在赈灾过程中,她和谢怀景碰到过几次。 所以,谢怀景认识她。 “本王没空,自己去衙门领罚。”谢怀景说完,转身离开。 何芊芊哪里想到谢怀景连话都不肯和她多说,她没有纠缠,只规规矩矩得回答,“是,王爷。” 等谢怀景离开,何芊芊才起身。 “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丫鬟问。 “去衙门领罚。”何芊芊脸上没有任何的怨言。 “小姐,老爷还在书院等我们呢。”丫鬟道。 “去了衙门,再去书院。” 何芊芊重新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驾车前往衙门。 到了衙门,京兆尹听说是谢怀景让何芊芊来受罚的,他不敢有怠慢。 他本欲只罚车夫,但何芊芊说此事她也有责任,自己也坚决领了罚。 于是,就此,何芊芊公正无私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过了两日。 公主府。 “公主,您听说了吗?外面的人都在传,何小姐不仅长得像您,连脾气秉性也和您一模一样,还有人说,她将来就是第二个佑宁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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