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帝听了沈颜的话,瞬间陷入了沉默。 他的养母和他的结发妻子有秘密瞒着他,而且,二人密谋要夺他江山,取他性命。 这件事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身为皇上的他。 这二人算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却想尽办法谋害他,有了她们的对比,沈颜的赤胆忠心就显得更珍贵了。 片刻以后,玄德帝缓缓开口,“佑宁,你说皇后的秘密是什么?竟然能让她被太后牵着鼻子走。” “臣暂时不知,臣会尽全力去查,以最快的速度给皇上答案。”biqubao.com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沈颜不会胡乱猜测。 “好,朕等着你的答案。”玄德帝将事情交给沈颜,他就放心了。 “佑宁,朕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玄德帝脸上浮起几分笑意,“陈富贵,将柠南上半年的稻谷产量登记本拿来给公主看。” “是,皇上。” 陈公公拿过账本,双手递给沈颜,“公主。” 沈颜点头,接过账本,看到上面的稻谷增量,她眼眸一片明亮。 稻谷增产了,赋税降了,老百姓留在自己手中的粮食更多了。 今年,他们可以过一个富裕的年了。 “臣代表柠南百姓谢过皇上。”沈颜展眉笑颜,她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谢朕作甚?”玄德帝笑问。 “谢皇上减轻了百姓的赋税,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公主此言差矣。”玄德帝神色温和,“赋税减免,稻谷增量,都是佑宁你的功劳,朕感谢上苍将你赐于朝廷,有你,大秦安,百姓富。” “佑宁,你只管放手去做,朕永远支持你,只要有朕在,你就永远安全。” “臣遵旨。”沈颜拱手。 二人又说了会话,沈颜才离开皇宫。 她回到府上时,以前的郡主府,已经变成了公主府。 而且,是玄德帝亲自题的,御赐牌匾,整个大秦,只此一份殊荣。 进了府,到了家,有香喷喷的饭菜,家人的笑脸。 吃过饭,谢怀景就来了。 “颜儿。” “你吃过饭了吗?”沈颜柔声问。 谢怀景不撒谎,“没有,直接从军营回来的。”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沈颜起身。 谢怀景按着沈颜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不要你做,你太累了。” “那我们出去吃?”沈颜拉着谢怀景的双手,仰着头问。 “好啊。”谢怀景看着沈颜的笑脸,他满脸的温柔,“我听说人间至味出了新菜式,你要不要去尝尝?” “你是说烧烤?”沈颜笑问。 “你已经知道了,我还以为是他们发明的新菜式,你还没有来得及尝过,想带你去尝尝鲜。”谢怀景一脸期待。 “人间至味的烧烤,我的确没有吃过。”沈颜拉着谢怀景的手起身,“我还能吃得下,我们现在就去,我给你烤沈氏秘制烧烤。” “好,走吧。” 谢怀景牵着沈颜的手,他们没有走正大门,而是飞上屋顶,携手飞出院子。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夜,月亮正好又大又圆。 二人携手从月亮下面飞过,像是神仙眷侣奔月一般。 出了公主府,二人平稳落到地上,携手缓步走向人间至味。 月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二人相互依偎,就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就能感觉到无尽的温馨和幸福。 此时,冷府。 “大人,他来了。”随从向冷钰廷禀报。 冷钰廷挑眉,“让他进来。” 须臾以后,一个身着黑袍,戴着黑斗笠的高胖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取下斗笠,向冷钰廷拱手行礼,“见过主人。” 冷钰廷冷着眉目,“燕尚书参佑宁公主的事,是你指使的?” 男子没有否认,“属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冷钰廷抬手打向男子,男子向后一退,嘴角流出鲜血。 可他没有作任何的抵抗,连嘴角的都血都没有擦,依旧拱手恭敬道,“主人,属下不后悔,就算您打死属下,属下依旧会这么做。” 冷钰廷没有再动手,厉声道,“我警告过你,不许动公主!我自有计划!” “主人,沈颜太强大了,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再这样耽误下去,她肯定会发现的,届时就来不及了。” 冷钰廷睨了他一眼,“我的计划已经开始启动!你别给我节外生枝!” “主人,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个计划,有个贵人指点,这个计划可以直接置沈颜于死地……” 他话未说完,就看到了冷钰廷冷厉的目光。 他连忙解释,“主人,我们可以让沈颜假死,到时候,沈颜假死,暗地里,您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而明面上,您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两全其美,岂不正好?” 冷钰廷想都没有想,直接开口,“滚!” “主人……” “滚!” “是,主人,属下告退。” 男子行礼,恭敬离开。 冷钰廷走出屋子,举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神色温柔。 “公主,不要恨我,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许你繁华盛世,安宁幸福。” 翌日。 沈颜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昨夜她和谢怀景吃宵夜回来晚了,正好今日休沐,她就多睡了一会儿。 “公主,您睡醒了。”云锦带着笑脸进来,拉开了帘子。 “没有睡醒,但饿了。”沈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明明昨天晚上才吃烧烤的,怎么就饿了。 云锦掩嘴一笑,“公主这是心情好啦,饿的自然很快,早饭都做好了,公主起床就可以吃了。” “好。”沈颜伸了伸双臂,一脸的惬意,她抬眸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她梳妆完毕,来到饭桌上,才吃了几口饭,云城就来了。 “见过公主。” “有事?”沈颜问。 “公主,之前散发出去的画像,有消息了。”云城禀报。 “就是老王爷的那个部下,贺明则?”沈颜连忙放下碗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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