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想法不好,我是大夫,想要天天见到我的只有病人。”丁香一本正经。 天天愣了半天。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响起,“丁香姑娘,悦色到了。” “下车吧,到我家了。”丁香和丁梅一直住在悦色。 天天跟着丁香下车,嘴里嘟囔道,“除了病人,家人也可以天天见到你啊。” 他这句话很小声,丁香没有听到。 丁香下了马车就看到林小六在悦色门口。 “林侍卫,你怎么在这?”丁香问。 “巡逻。”林小六回答,他目光越过丁香,正好落在天天身上。 “霍公子?”林小六一脸惊讶,他快步走到天天面前,上下打量。 “你在叫我?”天天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林侍卫,你认识天天?”丁香问林小六。 “你叫天天?”林小六看着和霍星野用同一张脸的天天问。 天天点头。 丁香解释,“天天是前段日子我在山上救回来的,他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就对了。”林小六拉着天天的手,“霍公子,你跟我走!” 就这样,林小六带着天天和丁香来到了霍将军府。 霍将军霍夫人看到霍星野的瞬间,立刻抱了上去。 “儿啊,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啊?让爹娘找得好苦。”霍夫人哭得撕心裂肺。 霍将军也红了眼眶,拍着霍夫人和霍星野的背,“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霍星野一脸茫然,虽然在来的路上,林小六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可他根本不认识眼前的霍将军霍夫人。 不过,看着他们难过,他心里倒是堵得慌。 “我真的是你们儿子吗?”霍星野问。 “你当然是我们的儿子!”霍将军语气肯定。 霍夫人撩起霍星野的胳膊,看到胳膊上的红痣,“你看,这痣都一模一样,你肯定是我们儿子。” “星野,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啊?”霍将军问。 霍星野一脸无奈,“我不知道。” 丁香上前,“他失忆了,之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霍将军疑惑又心疼,他看着丁香,“这位姑娘是?” “我叫丁香,天天……霍公子是我上山采药救的。”丁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如今只有等我先生回来,我先生肯定有办法治好霍公子的。” 霍将军霍夫人见丁香谈吐不凡,亭亭玉立,又是霍星野的救命恩人,他们对她顿时心生好感和感激。 现在又知道她是沈颜的学生,更是佩服得不得了。 沈颜的第一批学生没有几个,但,个个都是好样的。 特别是这次赈灾,救治病人,让他们名声大振,家喻户晓。 “林侍卫,丁香姑娘,里面请。”霍将军十分客气。 “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去巡逻,我家王爷一直记挂着霍公子,如今霍公子回来了,我回去禀报我家王爷。”林小六道。 “多谢王爷惦记,有劳林侍卫。”霍将军道。 林小六拱手行礼,然后离开。 “霍公子,你好生休息,我也先回去了。”丁香道。 “好。”霍星野极不情愿地开口,这里是他的家,丁香不可能留下。 而且,丁香一直在救治病人,没有回家,她的家人肯定也会很想念她。 “霍将军,霍夫人,告辞。”丁香行礼。 “丁香姑娘慢走,多谢你救了星野,改日我们再登门感谢。”霍将军道。 “霍将军客气了。”丁香说完,看了霍星野一眼,转身离开。 霍星野道,“丁香姑娘,我送你。” “不用,你好生休息。”丁香拒绝。 霍星野一脸失落,呆呆地愣在那里,痴痴的看着丁香的背影。 霍将军和霍夫人相视一眼,微微一笑,还点了点头。 他们看穿了霍星野的心思,而且,他们也很喜欢丁香。 只是不知,霍星野和他们能不能如愿。 八月十一。 沈颜抵达京城。 她和冷钰廷连自己的家都没有来得及回,就进宫面见玄德帝了。 “臣见过皇上。”沈颜和冷钰廷异口同声。 “免礼。”玄德帝一脸笑意,“安平,钰廷,此次去淮南赈灾,你们幸苦了。” “都是臣应该做的。”沈颜道。 冷钰廷道,“能为皇上效劳,是臣的荣幸。” “安平,朕听说你收到了万名书,给朕瞧瞧。”玄德帝笑道。 “是,皇上。” 沈颜将万名书奉上,玄德帝展开,笑意更浓了。 “好!好!好!” 玄德帝拍着案桌,连着说了三声好。 百姓对沈颜的肯定,也证明他眼光不错,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安平好样的,有你是大秦的福气。” “臣只是奉命行事,是皇上栽培了臣,这份万名书,应该是百姓敬献给皇上的。”沈颜道。 “这可不行,朕不敢贪功。”玄德帝笑容满脸。 他又看向冷钰廷,“钰廷啊,这一次你表现非常不错,和安平郡主配合得非常好,朕很欣慰。” “多谢皇上褒奖。”冷钰廷的心缓缓落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玄德帝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了。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过几日朕在宫里为你们举办庆功宴,让所有人都来庆祝这一次的胜利。”玄德帝道。 这一次立功的人,他都会赏赐,只不过要留在庆功宴上。 “是,皇上,臣告退。”沈颜和冷钰廷离开。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冷钰廷笑着开了口,“安平郡主,我先送你回去吧。” 经过此次淮南一行,他和沈颜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 “不用,有人来接我。”沈颜淡声道。 冷钰廷神色一暗,他抬眸向前一看,果然看到了谢怀景站在宫门口。 “颜儿。”谢怀景大声喊道。 沈颜见到谢怀景,抿唇一笑,她对冷钰廷道,“冷楼主,我先走了。” “好。”冷钰廷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沈颜已经奔向谢怀景。 “颜儿。”谢怀景握着沈颜的手,“走,我们回家,外祖父外祖母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好啊。”沈颜任由谢怀景牵着她的手。 二人上了马车,只留下冷钰廷孤单的身影。 黄昏日落。 余晖打在他的身上,清风吹起他的衣袂,显得他更加凄清落寞了。 他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眼中尽是不甘心。 他始终不是谢怀景,也不是晏清,他是冷钰廷。他不想祝福沈颜,想要得到沈颜,他要让沈颜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喜欢的东西,从不会拱手让人,只会牢牢拽在自己手中。 沈颜,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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