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暴雨倾盆。 不过瞬息之间,地上低洼之处就有了积水。 “快!把窗户关上!”沈颜急声道。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她和晏清冲到窗户边的时候,外面的暴雨瞬间灌了进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冲倒在地。 狂风四起,犹如妖魔鬼怪袭击人间,只听闻“咔嚓”一声响,窗户被暴风吹掉了。 又是哐当一声巨响。 是屋里装饰的花瓶被吹落到了地上,摔得稀碎。 幸好沈颜和晏清的武力高,要不然,二人都要被风给刮走了。 二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重新关上窗户。 “今天这雨也太大了。”沈颜感叹道,她将湿透了的袖子挽了起来,又抬手拍了拍头上的水珠。 “这是弟子有记忆以来,京城下过的最大的雨。”晏清道。 沈颜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的平地之上都有积水了。 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这雨短时间之内不会停下,城中低平的一些地方可能要被水淹了。” “师父,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晏清问。 沈颜看着地上溅起的水花,根据周围的积水情况估算每分钟的降雨量。 她又看了看天色,“不用,暴雨过不了多久就会停了。” 晏清神色凝重,“停了以后若是不再继续下就好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颜没有说话。 她在现代经历过数次特大洪涝,洪水真如猛兽,最后的结果都是要付出鲜活的生命方才能阻止。biqubao.com 而且,他们看到的只是京城在下雨,其他地方还不知道。 一般这样的大暴雨,不可能只出现在一个地方。 沈颜心里才冒出这个想法,陈公公就来了。 “郡主!皇上请您速速进宫!” 沈颜第一次见到陈公公脸色如此慌张,“走!” 她抬腿就往外面走,顾不得外面的狂风暴雨。 顶着暴雨来的沈颜到了乾坤殿,文武百官皆在。 “安平,你看看这折子。”玄德帝见到沈颜,不等她说话就先开了口。 “是。”沈颜接过折子一看,是淮南知府上奏的,说淮南遭遇了特大洪水,良田被淹,房屋被毁,百姓死伤无数,活着的也无家可归。 她只看到这些文字,脑海里面就已经浮现出了那不忍直视的画面。 她目光落到写折子的时间上,已经过去了数日,不知如今的淮南变成了什么样子。 “皇上,臣请求立刻带人前去灾区赈灾。” “安平郡主,我已经先说了,此次赈灾,由我带领人去。”谢承轩看着沈颜道。 “我是第二个说的,我身为父皇长子,理应为父皇分忧,百姓有难,我要冲到最前面。”谢承霖气势汹汹。 上次燕昭月和谢承轩独处共进早饭的事,最终还是传到了谢承霖的耳朵里。 谢承霖大发雷霆,他不爱燕昭月,他也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但燕昭月不行。 因为这事,谢承霖和谢承轩之间出现了嫌隙,二人的关系再不复从前。 谢承轩想去赈灾,是想立功,而谢承霖则是不想让谢承轩一个人立功。 “此次灾区范围大,需要救援的地方多,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去救援的人当然多一些比较好。” 沈颜无意和任何人争抢功劳,她只想快点去救受灾的百姓。 “皇上,洪水泛滥之地,家畜野物定然死伤无数,如果清理不到位,疾病疫症将会接踵而至。臣会带着学子过去,负责清理灾区,防治各种病症。” “安平郡主可真会抢功劳,不去救灾,而去善后……” 谢承霖话未说完就被玄德帝厉声打断了,“吵什么吵?!” 谢承霖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一声不敢吭。 “孽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争功劳,你们连安平郡主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玄德帝是恨铁不成钢,正如沈颜所言,此次去灾区救援的肯定不止沈颜一人。 谢承轩和谢承霖如果想去,他也会让他们去。 但如今二人眼里只有功劳,他反倒不放心让他们去了。 玄德帝发怒,殿内一片死寂。 沈颜开口打破沉寂,“皇上,灾情紧急,灾区百姓需要我们。”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救灾人员早到一分钟,兴许就能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此次赈灾由安平郡主全权负责,谢承霖,谢承轩你们二人协助安平郡主。” “是。”沈颜三人异口同声。 “安平,你带着人先行赶去,查看灾区的情况,速禀报给朕。” 玄德帝分配任务,“谢承霖,谢承轩,你二人押送赈灾银子随后一步,你们要配合好安平郡主完成此次赈灾任务!若再把在京城的这一套带到灾区去,朕唯你们试问!” “是,父皇。”谢承轩和谢承霖心里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任务分配完成,沈颜出宫,谢承霖和谢承轩去国库点银子。 医馆。 “先生,我要跟着您去。” “我也去,先生。” “先生,带上我。” …… 以孙欢欣为首,其余学子纷纷请求,他们都要跟着沈颜去灾区。 根据在现代的经验,沈颜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次可能不止淮南有灾。 只是淮南最先开始下暴雨,灾情最先爆出来。 “欢欣,丁香,半雪,你们留在京城。”沈颜道。 她不在京城,孙欢欣可以代替她。 南半雪还有女儿要照顾,她不能带她去灾区。 丁香机敏,可以很好的配合帮助孙欢欣。 三人虽然都想跟着沈颜,但,他们不得不服从命令。 “是,先生。” “时昀,黎梨,素心,卓恒,你们四个跟着我去灾区。”沈颜点了名字。 “是,先生。”四人意气风发。 “回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以后,城门口汇合。”沈颜说完,又向孙欢欣交代了一些事,然后才离开医馆。 她回到郡主府,和她外祖父外祖母告别,带着云锦,踏上了去淮南的路。 马车向前行驶,路过一段深水区,便停了下来。 沈颜掀开马车帘子,想看看外面的情况,目光所及,她一眼就看到了谢怀景的背影。 她没有时间下去和谢怀景告别,雨声太大,就算她呼唤,谢怀景也听不到。 谢怀景正带着人疏散被淹没的百姓,似乎有感应一般,他突然回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41/737662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