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觉得皇后娘娘事先应该不知情。”沈颜说出自己的看法。 “如果皇后娘娘一早知道四殿下和四皇子妃的事,她肯定会将此事压下来,今天这件事以这样的方式爆出来,对四殿下的名声有损害,皇后娘娘还因此受了罚。” “皇后娘娘足智多谋,这不像是她的行事方式。” 玄德帝听了沈颜的话忍不住点头,“安平和朕的看法相同,那你认为今天这件事谁是主谋?” “那就要看看四皇子妃背后的人是谁了。” 沈颜没有把话说开,玄德帝心里却已经明白。 他脸色阴沉,眼中已经露出了杀意,“是朕太仁慈了,她还不死心!” “皇上,既然对方精心设计了这个局,不如我们就入局,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沈颜道。 今天这件事单靠沈玉一个人是肯定无法完成的。 就只是以沈玉的身份能留在宫里就说不通。 皇后不是菩萨,她没有那么心慈良善,她不可能因为沈玉求情就将她留在了宫中。 留下沈玉,玄德帝一定会找她麻烦,为了沈玉得罪玄德帝,这是一件只亏不赚的生意,她不可能那么傻。 “安平,朕将此事交给你,你暗中调查,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 “是,皇上。” 沈颜出了皇宫,在灯光下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颜儿。”谢怀景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有走?”沈颜有些惊讶。 谢怀景满脸温柔,“等你,和你一起回家。” 他见到沈颜被陈公公叫走,知道她出宫肯定会很晚。 “那走吧。”沈颜浅浅一笑,问,“你刚刚在席上是不是没有吃饱?”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一直在盯着我看?”谢怀景逗沈颜。 “我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当然知道了。”沈颜眉间尽是得意之色,娇俏灵动。 “我家颜儿真厉害。”谢怀景声音温柔,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未婚夫是谁,那可是凌王啊,他都那么厉害,他的心上人怎么可能不厉害呢?”沈颜凝望着谢怀景,眼里的笑意更浓。 谢怀景这才明白,沈颜的目的是夸他,他揉了揉沈颜的头发,“颜儿,数月不见,你调皮了,竟然敢调戏你夫君。” “夫君?谁是我夫君?”沈颜一本正经,明知故问,她走到马车旁,迅速上了马车。 谢怀景立即跟了上去,“我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是,你现在还只是未婚夫。”沈颜辩解。 “但,早晚我都是你夫君,这辈子,你跑不掉的。” 谢怀景回过味来,他勾着沈颜的下巴,“颜儿,我怎么听着你这话的意思有些不对劲呢?难不成你是想休了我,重新找个夫君?” “王爷,我冤枉啊,我哪里敢。”沈颜继续挑逗谢怀景。 谢怀景也被逗乐了,他顺着沈颜的话说,“其实你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不敢是吗?” “我对王爷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照,绝对赤诚清澈,从心动到期颐,一心一意,山崩地裂,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也绝不会有一丝的改变。” 沈颜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十分认真。 谢怀景突然笑不出来了,他眼眶都红了,这是沈颜第一次对他说如此深情的话。 “颜儿。” 谢怀景抓着沈颜的手,轻轻抚摸着,眼里全是感动。 “你能对我说这些话,我真的好开心,就算你现在立刻要了我的命,我都心甘情愿。” 谢怀景亲了亲沈颜的手背,谁不喜欢听动人的情话呢?尤其是自己深爱的人对自己说的。 “我怎么可能舍得要你的命?爱你都来不及。”沈颜越加温柔。 原来,男孩子也是需要哄的,她没有想到她简单几句话就让谢怀景如此开心。 “如果有一天,一定要在我们两个人之中取舍一个人的命,我肯定会舍自己的命,让你活着。” 沈颜望着谢怀景,目光坚定,语气真挚。 她没有想到此刻她的一句话,会在将来变成现实。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颜儿,我不会让你陷入那样的绝境,若真是有那一天,肯定是需要舍我们的命救天下苍生,我绝不独活。” 谢怀景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真的不敢想象,这偌大的天下,没有你,我该有多孤单?我又该怎么活下去?” “所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人间四海,天堂地狱,我与你生死与共,绝不分离。” 谢怀景目光深情,他凝视着沈颜,眼里只有沈颜的倒影。 他说完,捧着沈颜的脸庞,轻轻贴上了沈颜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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